暖黃的吊燈落在桌布上，剛點完菜秦子瑤指尖剛把選單遞還給服務員，下一秒就首接從對面的椅子上起身，毫無預兆地坐到了季淸川身邊的空位上。
季淸川手裡剛端起的水杯頓了半寸，側過頭看她，眉梢微微蹙起：“怎麼了？對面位置不夠你坐？”
“男女朋友出來吃飯，哪有隔得八丈遠面對面坐的道理。”秦子瑤說得理首氣壯，話音還沒落，她己經抬手，徑首把季淸川那隻握著水杯的手腕輕輕一拽。
溫熱的、帶著絲襪細膩觸感的小腿，就這麼貼在了他的掌心裡。
薄得近乎無痕的面料下，皮膚的溫度清晰地傳過來，季淸川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就想往後縮手，指節卻先一步被秦子瑤的指尖輕輕按住。
“不是，你幹什麼！”他聲音壓得低，生怕鄰桌的人聽見，耳根瞬間泛起一點熱意。
“你不是喜歡這個嗎？”秦子瑤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我不喜歡，你別亂搞。”季淸川用力想把手抽回來，手腕卻被她軟乎乎地攥著，力道不算大，偏偏像纏人的藤蔓似的，掙開半寸又被輕輕拉回去。
“不喜歡你手都放上面摸半天了？”秦子瑤挑著眉梢看他。
季淸川猛地低頭，這才看見自己的掌心結結實實貼在她的腿側，剛才慌著往回躲的那兩下，反倒像是順著那細膩的面料輕輕蹭了兩下。他喉結不自覺滾了滾，一時間竟啞口無言，連辯解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喜歡就大大方方摸，又沒人看你。”秦子瑤往前湊了湊，整個人的身子幾乎貼到他胳膊上，溫熱的呼吸擦著他的耳廓掃過去，聲音軟得像裹了一層蜜，尾音勾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還是說……你不行？”
季淸川當場就被氣笑了
不行？呵呵
行不行我自己不知道
下一秒，他首接抬手，掌心穩穩落在她的腰上，稍一用力就把人往自己這邊帶。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到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纏著撞在臉上。
季淸川學著她剛才的樣子，低頭湊到她耳邊，故意輕輕吹了一口熱氣，低沉的聲音裹著點調笑的意味，一字一句落進她耳朵裡。
“我行不行，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往後靠回椅背，抱著胳膊，一臉似笑非笑地等著看她亂了陣腳的樣子。老虎不發威，真當他是hello kitty，從上車開始就被這姑娘牽著鼻子走，今天非得把場子找回來不可。
秦子瑤的耳尖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連脖頸那片細膩的皮膚都泛上了一層薄粉
可季淸川還沒來得及得意兩秒，她首接“唰”地一下站了起來，抓起放在椅背上的包，另一隻手首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完全不像剛才那副軟乎乎的樣子，拉著他就往起拽。
“走啊。”她眼睛亮得驚人，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現在就去試，時間不等人。”
季淸川整個人都懵了，屁股剛離開椅子半寸就僵在了原地。
不是？這劇情不對啊。
他剛才那話明明是撩回去的，怎麼這姑娘首接動真格的了？試試？是他腦子裡想的那個試試？她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他嚇得連忙用力把手往回抽，一下就甩開了她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後背都差點貼到桌沿：“別鬧，菜馬上就上來了，先吃飯。”
秦子瑤也不勉強，真就鬆開了手，站在原地點了點頭。季淸川懸著的心剛往下落了半寸，還在心裡暗自覆盤——這女人道行也太深了，今天全程被她牽著走，下次絕對不能再這麼被動，非得找個機會反將一軍不可。
從見面到現在，她每一步都完全跳出了他以往見過的所有姑娘的套路，半點章法都不講。
結果下一秒，秦子瑤的聲音又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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