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清脆的槍響驟然響起,打破了混亂的局面。
一個“病人”在扭打中失手,一槍打死了身旁的人,鮮血濺在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爭吵聲戛然而止。
終於,一直沉默不語的沈肆年開口了,聲音冰冷如鐵,不帶一絲情緒:“好了。”
沈肆年的視線掃過所有病人,明明他此刻什麼都沒有,甚至相當於他們的俘虜,可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仍然纏繞著他們。
“你們現在還剩下十個人。”
沈肆年語氣平淡,“我喜歡公平的方法,誰能活著出去,就由你們自己投票決定吧。得票最多的人,被淘汰。”
此話一齣,教室裡的氣壓低到了極點,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算計。
突然,之前關心林棠的那個男玩家猛的抬起手,指向了人群中的一個膽小的男人。
“他!”
男玩家一臉擔憂,“咱們出去以後是要對這裡的事守口如瓶的,他膽子那麼小,萬一出去把咱們暴露了怎麼辦?”
此話一齣,眾人沒有猶豫,紛紛的選擇性獻祭了這個看起來無辜的病人。
畢竟,只要不危害到自己,隨大眾是最好的選擇,所以毫不意外,那個病人全票出局,就連凌久都投了對方。
“憑什麼!”
那病人激動的站了起來,可不等他衝出人群,萊納德抬手就是一槍,“砰”的一聲,男人應聲倒地,鮮血染紅了地面。
“下一輪。”
沈肆年面無表情地說道,“給你們十五分鐘,繼續投票。”
教室裡再次陷入死寂,只是這一次,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開始迅速尋找合作伙伴,低聲交談、互相許諾,形成一個個小團體,眼下,只有抱團取暖,才能避免成為下一個被犧牲的人。
萊納德眯了眯眼睛,慢悠悠的走到林棠身邊,指尖幾乎要碰到少年柔軟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小兔子,你看,人性就是這樣,最經不住考驗。”
說完,他刻意瞥了一眼身旁的凌久,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包括你身邊這位,看似護著你,真到了生死關頭,未必會管你。”
林棠頂著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聞言立刻皺起眉頭,圓溜溜的眼睛兇巴巴地瞪了萊納德一眼。
像只炸毛的小奶貓,隨即猛地別過頭,擺明了不想理他。
萊納德瞬間就委屈了。
他是為了救這個小兔子進來的,結果一點好臉兒都沒得到。
就在這時,沈肆年走了過來,修長的大手輕輕覆在林棠的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讓昏沉的少年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發燒了?”
萊納德的動作猛地頓住,湊近仔細打量林棠——
少年的小臉慘白一片,嘴唇毫無血色,眉頭微微蹙著,呼吸也比平時急促,顯然是難受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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