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伊萊亞斯緊隨其後踏入房門,筆挺的白色制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冷冽。
目光掃過屋內狼藉的纏鬥痕跡,眉頭當即緊蹙,下一秒,視線便精準鎖在了林棠身上。
少年小臉還泛著焦急的粉暈,細細白白的小腿繃得筆直,赤著的腳丫踩在冰涼地板上,腳趾下意識蜷起,圓潤的指甲泛著淡粉,腳踝處還留著剛才掙扎時的淺紅痕跡。
鬆垮的襯衫馬甲不成體統的掛在身上,領口滑開半截,露出纖細的鎖骨。
還有那個燈籠褲,短的離譜。
男人墨色眸子微閃,一絲極淡的暗芒稍縱即逝,眉頭卻皺得更緊,語氣冷得淬了冰,字字落得生硬:“你穿的什麼東西?”
林棠懵了瞬,慫唧唧的垂眸,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簌簌顫動,連和他對視都不敢。
埃德溫和他說過,伊萊亞斯最討厭的就是黑髮亞裔,讓他離對方遠一些。
所以,林棠這幾天更是刻意的避著他,現在對方冷著臉的模樣更嚇人了,他當然不會湊上去觸黴頭。
可伊萊亞斯見林棠故意不理他,臉色更沉了,周身的氣壓低到極致, 冷冷吐出四個字:“不倫不類。”
林棠聞言,鼓了鼓腮幫子,清麗雪白的小臉繃得緊緊的,頰邊的粉暈混著慍怒,反倒襯得眉眼愈發生動。
他不懂自己哪裡得罪這個男人了,明明自己都刻意避開他,可對方還是故意找茬。
似乎看出了林棠的不服氣,伊萊亞斯神情倨傲,依舊是面無表情,聲線卻冷硬道:“因為你,大半夜整艘船的人都不得安寧。”
他眼瞼半斂,冷淡點評著:“看著生的一副蠢樣子,手段卻了得,搭上了埃德溫,還不忘給自己找後路。”
“你們這些亞裔,都一樣貪婪。”
“我沒有!”
林棠氣的圓眼倏地睜大,鼓足勇氣惡聲惡氣反駁了一句,可話音剛落,就猝不及防對上對方那雙寒潭般冰冷的眸子。
他瞬間慌了神,忙別開目光,抿緊唇瓣,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無措,小腦袋微微耷拉著,模樣可憐又委屈。
“伊萊亞斯!”
埃德溫與西澤爾不知何時已停了手,他板著俊臉,凌厲的眉峰擰緊,大步朝林棠走來。
看著少年赤裸著雙腳,男人一言不發地彎腰,便將人打橫抱進了懷裡。
林棠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伸出雙手,緊緊環住了對方的脖頸,指尖攥住了他肩頭的衣料。
埃德溫的動作頓了一瞬,低頭看了眼懷中人緊繃的模樣,隨即抬眼,冷硬的目光直直掃向伊萊亞斯,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強勢:“收回你剛才說的話。”
伊萊亞斯挑眉,冷硬的臉上扯出一抹古怪的笑,碧綠的眸子微微眯起,聲線冷得帶刺:“埃德溫,你的腦子是被上帝收走了嗎?”
“剛才的情景你沒看見嗎?這樣的一個小騙子,你還護著他?”
剛才如果不是埃德溫進來的早,這屋子裡指不定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聽到這話,林棠心裡狠狠咯噔一下,黑白分明的圓眼巴巴望著抱著自己的男人,指尖攥緊了他的衣服,咬了咬泛白的嘴唇,細聲細氣的辯解:“我沒有......不是這樣的......”
“不是哪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