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亞斯突然開口打斷,放慢腳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步步逼近。
男人的神情冷淡,周身透著凜然的壓迫感,像位執掌審判的法官,目光冷冷鎖著他,似要將這滿口“謊話”的亞裔小鬼拆穿。
林棠心尖莫名發慌,咯噔直跳,一股強烈的不好的預感猛地湧上來,腳趾再次蜷縮起來,腳背繃直,腳踝處的淡粉變得更明顯。
果然,下一秒,伊萊亞斯冷漠的聲音便清晰地充斥了整個房間,字字像冰錐扎來:“前幾天,我在西澤爾的房間見過他。”
說著,他邁開長腿,不緊不慢的走到床邊,根骨分明的手指點了點床單,“就在這裡。”
“!”
話音剛落,埃德溫的瞳孔驟然緊縮,抱著林棠的手臂猛地僵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林棠更是直接傻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伊萊亞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當著埃德溫的面說這件事。
可這明明是個誤會的!
——o!我不敢看了,我這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我不行了,感覺伊萊亞斯再說幾句,棠棠可能嘎巴一下就死那了。
——埃德溫啥都不知道啊。
——救命,感覺好尷尬啊!雖然知道西澤爾和棠棠什麼都沒有。
......
“才不是!”
反應過來後,林棠的臉驟然漲得通紅,又羞又氣,眼眶瞬間泛紅,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不是什麼?”
西澤爾此刻也過來添亂,高大的身影立在一旁,半邊臉頰的紅腫絲毫不影響他的氣場,反倒添了幾分陰翳的玩味。
男人淺灰色眸子勾著戲謔看向林棠,“甜心,我們什麼關係?他一來,你就不認賬了?”
林棠茫然又愣怔的看著對方,瞥見對方眼底那一抹不懷好意的時候,頓時氣極了。
這個西澤爾在說什麼啊!?他怎麼這麼不要臉!他們有什麼關係!?
“我和你什麼關係都沒有好不好!”
他幾乎是吼著喊出這句話,聲音裡帶著哭腔,喊完便慌忙轉回頭,小腦袋微微向前埋,可憐巴巴地盯著埃德溫,聲音瞬間放得又小又軟,裹著濃濃的糯意:“他騙人的,你不要信他。”
可埃德溫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只是垂眸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下頜線繃得死緊,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
可那雙深邃的藍眸卻沉靜得像結了冰的海,定定落在林棠身上,辨不清情緒。
林棠被這目光看得莫名心虛,喉間發緊,下意識嚥了口口水。
濃密捲翹的睫毛劇烈地顫著,嘴唇也跟著輕輕哆嗦,聲音裡裹著快要溢位的委屈:“埃德溫,你別信他們...信我好不好......”
語氣軟得可憐,眼裡已經瀰漫開一層薄薄的霧氣,水光瀲灩的,彷彿埃德溫只要說一句質疑的話,他下一秒就會當場哭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