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注意到這熾熱又帶著點怪異的目光,林棠睫毛抖得像蝶翼,下意識扯過一旁的被子要擋,像只怕被人窺見的小奶貓。
可手還沒碰到被角,一隻大手就從天而降,穩穩按住了他的手腕。
林棠愣了愣,反應遲鈍地抬起頭,烏溜溜的眼珠懵懵地看向他,鼻尖還無意識地輕輕翕動了一下:“?”
埃德溫垂眸盯著他,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只隱約露出一點紅血絲,語氣啞得像蒙了層霧,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喑啞:“不給我看?”
林棠抿了抿粉潤的嘴唇,沒應聲。
只覺得手腕處傳來的溫度燙得人心慌,順著血管蔓延到心口,連帶著指尖都忍不住輕輕蜷了蜷,透著幾分無措的抗拒。
他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手,力道卻遠不及對方,反而被埃德溫攥得更緊了些。
“你、你幹嘛呀?”
林棠有點生氣了,像只炸毛卻沒殺傷力的小貓,不滿地瞪著埃德溫,眼尾卻悄悄泛了點紅。
埃德溫的目光落在林棠泛白的指節上,又緩緩移到他巴掌大的小臉上——
皮膚白得像雪,還透著點病態的粉,眼尾泛紅,鼻尖小巧地翹著,連帶著癟起的嘴角都軟乎乎的,怎麼看都乖巧得讓人心裡發軟。
男人壓了壓喉結,聲音又啞又低,帶著藏不住的疲憊,像在陳述事實:“為了找你,我折騰了大半夜,挨個去問那些水手,連鍋爐房都翻了。你知道羅伊和我說,可能是科爾把你帶走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
林棠剛才的小脾氣瞬間熄火了,烏黑的眼珠像浸在清水裡的黑葡萄,心裡莫名竄起一絲酸澀的暖意,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埃德溫打斷。
“Tang。”
他刻意放輕了語氣,藍眸深邃得像結了冰的海,穩穩地鎖住林棠,姿態微微放低,高大的身影籠下來,帶著不容錯辨的專注:“你去了西澤爾的房間,怎麼不早點回來?”
話音頓了頓,視線凝在林棠泛粉的耳垂上,聲音啞得更沉,摻著點不易察的委屈:“你覺得他好,所以能給他看,不能給我看,是嗎?”
埃德溫還是忘不了進門看見的那一幕。
在科爾那裡得到“西澤爾帶著他的小情人兒在甲板上消遣”的訊息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慌到了極點。
他控制不住的亂想,當時,如果他進去的再晚一點,這小傢伙的的肚子是不是都已經被......
林棠被埃德溫直白的控訴說得小臉一紅,耳尖像抹了層胭脂似的泛著薄熱。
他不懂這兩者有什麼關係——他一個男生,為什麼非要給另一個男人看......腿啊?
難道男生之間還要看這些嗎?埃德溫今天真的好奇怪。
林棠抿下唇,剛想反駁,可對上對方那點可憐的目光,和眼底泛著的血絲,到了嘴邊的硬話又咽了回去。
良久,他才帶著點鼻音小聲解釋:“我沒有給西澤爾......看,都和你說了,這是個誤會呀。”
“那你們當時在幹什麼?”埃德溫沒忍住,喉間的緊繃壓著急切,又追問了一句,攥著他手腕的手輕輕緊了緊。
“你幹嘛一直揪著這件事說嘛。”
少年皺著眉,越說越氣,眼尾紅得更明顯了,像被揉皺了的桃花瓣。
他索性別開臉不去看埃德溫,手指無意識地攥了攥床單,腮幫子微微鼓著,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可憐的意味:“你要是不信我的話,當時幹嘛帶我走呀?把我丟在那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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