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怎麼著?一個流放的罪臣之後還想跟本官動手不成?”他用馬鞭指著蘇景行的鼻子尖聲叫道,“我告訴你們,這就是你們的地!愛住不住!不住就滾回大牢裡去!或者你們現在就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活著走出我北境的地界!”
他這番話無異於赤裸裸的威脅!
“你找死!”蘇景行怒吼一聲,體內的氣血翻湧就要上前動手!
“哥。”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蘇卿離緩緩地走下馬車,輕輕地按住了蘇景行那即將揮出的鐵棍。
“別衝動。”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憤怒和絕望,平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這副反常的冷靜讓原本還想繼續叫囂的山羊鬍管事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他原以為會看到這群人哭天搶地、跪地求饒的場面,可這個領頭的女子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像是在思考?
蘇卿離沒有理會任何人。
她走到那片泛著白霜的鹽鹼地前,緩緩地蹲下身。
她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輕嗅,又放入口中嚐了嚐。
鹹,澀。土壤鹽鹼度極高,而且質地堅硬,幾乎沒有有機質。
她又站起身,抬頭看了看天空的太陽,感受著風從山谷吹來的方向和力度。
“西北風,風力常年在五級以上,山口處可達七級——”她低聲呢喃著,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走到那條幹涸的河床邊,仔細地觀察著河床兩側的岩石斷層和泥沙的痕跡。她的目光銳利而專注,彷彿一個最專業的地質勘探隊員在分析著這片土地隱藏的所有資訊。
她這番古怪的舉動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蘇景行不明白妹妹在做什麼。
那些絕望的族人也不明白。
就連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山羊鬍管事也看得一頭霧水。他心中的那絲得意和快意不知為何竟漸漸被一種莫名的不安所取代。
這個女人,她的眼神太冷靜了。
那種冷靜不像是認命,更像是一種發現了寶藏的獵人的眼神!
不可能!這地方自己來看過好幾次,除了石頭就是沙子,連根能燒火的柴火都找不到,能有什麼寶藏?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她肯定是被嚇傻了在故作鎮定!
想到這裡,山羊鬍管事心中那點不安瞬間煙消雲散。他決定再加一把火,徹底擊潰這些人的心理防線。
他騎著馬走到蘇卿離的身邊,用馬鞭指著那條幹涸得能跑馬的河床,用一種極其惡毒和嘲諷的語氣哈哈大笑道:
“哎喲,蘇小姐,你是在找水嗎?別找了!我告訴你,這可是給你們精挑細選的風水寶地。看到那條河了嗎?以後你們就靠它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