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勇推開了門，見到了在屋子裡的人。
他在外面的時候能夠為了讓何元濟放他進來而大吼大叫，但是真的進了屋子，他卻連抬頭都不敢抬，一進門就跪在了地上，額頭磕在地上，哆嗦道：“小、小人參見少城主。”
何元濟並未轉身，依舊背對著他，似乎是在看什麼東西。
朱勇沒有得到回應，一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往下說，生怕自己惹怒了這位少城主被處罰。
這位少城主，雖然年紀輕輕，但為人卻十分心狠手辣，若是落到他手裡，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你說，有人潛進了城主府？”終於，他聽到何元濟的聲音。
朱勇連忙附和，“是的少城主，小人今夜有點雜事回家得晚了，路過城主府之時見到幾個穿著華貴的修士站在城主府外，看著不太像是散修，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比劃著，然後幾人就消失不見了，小人猜測他們應該是用了什麼法器才進了城主府，絕對的居心不良，小人尋思著不行，這不……想起來少城主你在這裡，這就立刻跑來告知少城主了嗎！”
“這麼說，你很機靈嘍？”何元濟卻道。
“幾個看著不像是散修的修士竟然會被你發現他們的行蹤，而你，只是一個沒有任何靈根天賦的普通人而己，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呢？”
“我怎麼知道你是真的看見了，還是受人指使故意哄騙我回去？”
“冤枉啊少城主！”朱勇一聽何元濟這麼說立刻就慌了，連忙哭訴，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小人真的是偶然路過看見的，那幾個修士，小人也不知道她們只是在做什麼，但是她們真的沒有半點遮掩，小人是絕對不敢對少城主不利的啊……”
因為害怕，朱勇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也顧不上低頭了，猛地抬起頭為自己辯解，“少城主，小人真的沒有半分欺瞞，您不信、不信的話……可以讓人回府中檢視，看看那幾個修士是不是在府中……”
抬頭的一瞬間，他看到了何元濟微微後側的半張臉，還有懸掛在牆上的東西……那似乎是一幅畫。
不等朱勇想清楚自己看到的東西，何元濟忽然道：“你很怕死。”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說明說這句話的人很確定他說的這句話是正確的。
“……小人……”
朱勇心裡倏地生出一種涼意，“小人的確怕死，但小人也真的不敢欺瞞少城主，求少城主相信小人……”
“我當然相信你。”何元濟又道。
他終於轉過身走到了一邊的椅子上坐下，臉上似乎帶著三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他這一轉身，朱勇終於完完整整的看見了此前被他遮住的畫的真容。
畫的是一個人，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約莫雙十年華的人，梳著男子的頭髮，穿著長袍，但耳垂上卻有女兒家的耳墜落下。
似男非男，似女非女。
朱勇看清楚畫中人臉的一瞬間，就只有一個感覺……
這個人的臉，似乎在哪裡見過。
是在哪裡見過呢？
只是還不待他想起來，何元濟又道：“我相信你，只是除了這件事，我也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適才那種涼意更深了，讓朱勇控制不住打了個寒顫，“少城主……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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