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出頭。
聶希雁把車停在KTV樓下的臨時車位。她看了眼還在回工作訊息的王東清，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到位置了，是這吧？”
王東清抬起頭，窗外那金碧輝煌的霓虹招牌閃得人眼睛疼，道：“嗯，謝了，希雁姐你先回酒店休息吧，明天還得出席開業儀式。”
聶希雁點點頭，沒說多餘的話。王東清則推門下車。
接著聶希雁發動車子，臨走前降下車窗：“有事打電話。別太晚。”
“知道。”
白色寶馬匯入車流，尾燈很快消失在街角。
一下車，王東清就甚感寒意，初冬的申海夜風，帶著溼冷的寒意，讓他精神一振。
他抬頭看了眼這棟流光溢彩的建築，抬腿走了進去。
這個點，商場基本沒什麼人了，王東清按著指示進了電梯，按了六樓，電梯門開後，沿著走廊找過去。
616的門虛掩著，他首接推開了門。
巨大的包廂裡，螢幕正放著不知名的MV，斑斕的光影胡亂掃射。桌上堆滿了空酒瓶，紅的啤的，還有幾個倒下的易拉罐，汁液在玻璃檯面上蜿蜒出深色的痕跡。果盤基本沒動，薯片撒了一地。
吳芳菲蜷在沙發最角落。
她今天穿了條黑色的絲絨吊帶短裙，外面原本該有件小外套，此刻不知丟在哪裡。裙襬縮上去一截，露出白得晃眼的大腿。她頭髮散亂，在變幻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
她沒發現門開了。
王東清站在門口看了三秒，抬手敲了敲門板。
吳芳菲轉過頭，眼神迷瞪瞪地聚焦了半天，然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幅度太大，差點栽下去，扶著茶几才穩住。
“你……真來了？”
她聲音雀躍，臉上綻開一個笑。口紅蹭到嘴角外面了，眼影也有點暈，但表情是真的高興。
王東清反手關上門，隔絕了部分外面的喧囂。
他走過去，踢開腳邊的空酒瓶，在她面前的茶几邊上坐下，順手拿起一瓶還沒開的礦泉水，擰開遞過去。
“喝點水。”
吳芳菲眼眶迅速地紅了，說了聲謝謝，接過水。
“你這開了包廂也不唱，純純浪費。”
王東清上前坐了下來，拿起話筒跟著正切到周杰倫的回到過去，他自顧自的唱了起來。
“一盞黃黃舊舊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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