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芳菲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你幫她，你關心她，你看她的眼神沒有防備……”
她說著說著手臂緊了緊，聲音低下去，帶著卑微的祈求：“我不貪心的，也不是要你選我，就分我一點點喜歡就夠了。偶爾陪我一下，吃個飯，說說話，像現在這樣，我不貪心，真的。”
“我保證不影響你，不影響你和姜禾，我什麼都不會多要，行不行？”
王東清渾身僵硬。吳芳菲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酒氣和香水味，還有一種熾熱。
“吳芳菲。”他的聲音有些啞，“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
吳芳菲抬起頭，嘴唇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我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王東清，你能不能……”
“我送你回家吧，很晚了。”
王東清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開了，笑道。
說實話，穿越回來，五指姑娘作伴了快十個月，吳芳菲現在楚楚動人的樣子還是讓他火氣很大的。
不過他一方面是真沒太多感覺，一方面，說句不好聽的，他都還沒和姜禾走到那一步，吳芳菲屬於知情人，他不可能把把柄交給她。
吳芳菲看著他，眼淚又湧出來。但這一次，她沒有撲上去，只是靜靜地坐著，任由眼淚流下來。
“你真的很討厭……”她說，聲音沙啞，“比那些甜言蜜語的男人討厭多了……”
“但他們會騙你，我不會。”
吳芳菲沉默了很久，她知道今晚肯定是沒辦法了。
“我知道。”吳芳菲笑了笑，這回笑得很輕，沒有自嘲，也沒有勉強。
“但我還是想說出來。”
她站起來，拿起沙發上的包，背對著王東清整理了一下頭髮。
“送我回酒店吧。我沒家回了。”
王東清站起身，沒再多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包廂。走廊裡正好經過一撥玩鬧的年輕人，笑聲尖銳，碰杯聲清脆。吳芳菲側身讓了一下，王東清走在前面半步。
出了KTV大門，初冬的夜風撲上來，帶著溼冷的寒意。吳芳菲打了個寒噤，把外套裹緊了些。
王東清站在路邊叫上車，他拉開後座車門，側身讓吳芳菲先上。
車廂裡安靜下來。
吳芳菲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飛掠而過的夜景。
申海的夜是亮的，到處是燈，把天邊映成曖昧的橘色。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的時候，那天傍晚，父母也是像今天生日那樣大吵大鬧，哥哥在外國，她一個人坐在小區樓下的鞦韆上，也是這樣看著這片永遠不會徹底暗下去的夜空。
那時候她十一歲。後來她就再也沒坐過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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