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學校了?校考怎麼樣?沒凍著吧?”母親張根香的連問幾句,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那份急切。
“到了媽,剛回宿舍沒多久。”王東清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但語氣很平穩輕鬆:
“校考挺好,我感覺…是穩的,題目都練過,對我來說也比較簡單,畫的很順利,發揮得也不錯。媽你就等著聽好訊息吧!”
“穩了?真的?哎呀!順利就好,順利就好!”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驚喜和如釋重負,“老天保佑!你那死鬼老爸知道了肯定也高興的!錢夠不夠用?飯記得按時吃。”
電話那頭的張根香聽著沉穩的王東清,雖然有些意外,不過在她想來,兒子應該是開竅了吧。
接著說道:“還有,現在不能鬆懈啊,可要好好準備高考了,別掉以輕心啊!文化成績也得抓緊學,特別是你的英語。聽到沒有。”
“知道啦,媽。放心,我心裡有數。”王東清能想象到老媽此刻可能激動地搓手,或許還跟旁邊某個工友大聲分享著這個好訊息,“你跟我爸也注意身體,別太累。”
“嗯嗯,好!你自己在學校吃好點,你這半年的生活費,我讓你爸明天給你轉。錢不夠就說…”張根香絮絮叨叨地叮囑著,王東清耐心地聽著,偶爾應一聲。
這種家常的嘮叨,在重生前可能是負擔,此刻卻覺得格外熨帖。
掛了電話,王東清感覺精神了些。
這種重生後預知能力,讓很多事情有了穩妥的把握,使得他的心情格外輕鬆。
而且至少這個好訊息,能讓遠在異鄉工地上揮汗如雨的父母,暫時卸下一點沉重的擔子,帶給一絲心理慰藉。
掛了電話,王東清拎起臉盆毛巾進入衛生間沖洗。
冰冷刺骨的自來水兜頭澆下,瞬間激走了最後一點殘留的睡意。年輕耐造,越洗越舒坦。
他抹了把臉,看著鏡子裡那張年輕卻帶著幾分沉靜的臉。水珠順著溼漉漉的頭髮往下淌。
......
高三22班,教室在五樓。王東清憑著記憶尋去。
這時走廊裡己經沒人了,只有各個教室窗戶透出的白熾燈光和隱約的翻書聲。他推開班門。
教室空氣裡飄浮著粉筆灰和紙張特有的氣味。
講臺上坐著班長廖麗萍,一個戴著細框眼鏡、扎著高馬尾的女生。
這是老師不在時,特有的晚自習監督。
王東清對班上絕大部分女生都沒印象,但對廖麗萍印象算深。
因為從高二分完班,就一首是她為班長,王東清為副班長,一起組織了校慶節目,運動會和其他活動。
不過到高二期末,王東清差點被班主任卸了,因為沒起到很好的帶頭作用。
他本意男女各一管,雙方團結組織監督好男女生,王東清上課紀律還行,但帶著舍友翻牆可被他抓到兩回。
最後沒換,實在是因為矮個子拔將軍,也就王東清“文化好”,專業也好了。沒有換的人選。
廖麗萍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習題集,神情專注,偶爾抬眼掃視一下下面,目光銳利。
王東清記得她高二時成績還是400來分,高三成績後來居上,能考500出頭,這成績在藝術班己經是常年第一了,在老師眼裡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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