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鈴拉得老長，十點鐘，晚自習終於結束了。
現在還是冬季課表，到4月份換成夏季課表時，高三得10點半下晚自習。
“走了，蔡偉，上網去！”廖智恆第一個彈起來，拍了拍還在睡夢中的蔡偉，他看都沒看桌上嶄新的《五三》，一把塞進桌肚，又起身向鍾肅文說，“鍾肅文，你不去，那我先去了！”
臥龍鳳雛特有的默契，蔡偉被廖智恆這一拍，就懵懵懂懂的跟他走了。
“去吧，你丫上課有一半積極就好了。”鍾肅文對著空門框罵了一句，慢條斯理地碼起他那本捲了毛邊的書--《今古傳奇·武俠版》。
那是王東清的二手書店買的書刊，王東清印象挺深刻，先是看小說，再被裡面插畫給吸引，裡面古風水墨畫很好的構建了小說滄海的人物和場景，而且繪畫風格對他影響很深。
“老王，別磨嘰了吃夜宵去。”
鍾肅文走向王東清，把書放王東清桌上：“還挺精彩，還是傳統武俠小說對我胃口。”
張天來則首接多了，胳膊肘重重壓上王東清的桌面，半個身子傾過來，擠眉弄眼：
“對啊，老王！別裝了！看書？看個屁！11點你們就關宿舍門了，走走走，搞點硬貨慶祝一下！校門口新支稜的燒烤攤，肉串，香迷糊了！我請客！”
陳輝一聽“烤串”倆字，筆一扔，習題冊“啪”地合上，動作行雲流水：“別落下我啊！晚上食堂的飯菜怎不行，都沒吃多少，吃得我嘴半點味道沒有！”
廖麗萍則抱著一摞卷子從前排飄過來。停在王東清桌邊，扶了扶眼鏡：“王東清，明晚自習你執勤。老班明天可能還回不來，你可得嚴抓紀律，尤其後排吵鬧的。”
“行，知道了。”
王東清眼皮都沒抬，合上試題，對現在的他來說坐哪不是坐。
廖麗萍有些意外，不過也沒說啥，點了點頭，抱著卷子轉身就走了。
“各位，好了，那走唄。”
王東清伸了伸腰，這晚自習是紮紮實實的寫了一套文綜試卷，做下來後，感覺還可以，數學沒動，分數夠了，也不需要再去動那些沒可能提升的科目。
“快！磨蹭個屁！再不走可得排一會隊了！”
張天來急得火燒屁股，一把薅起王東清。
鍾肅文和陳輝嘻嘻哈哈圍上來，幾個人勾肩搭背，王東清被三人吵吵嚷嚷地擠出教室門。
王東清還有些許不適應，雖然都是高中好友，但都是些十七八歲的青少年。
出了教學樓，刀子似的冷風劈頭蓋臉抽過來。
校門口人群熙熙攘攘。
但在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瘦得跟紙片似的身影，正推著一輛腳踏車。
是葉文晴。
她穿著件寬大的羽絨服，縮著脖子，默默的走著，在喧鬧的人流裡，像個格格不入的影子。
王東清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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