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王東清，嘴唇動了動，那點怯意，但很快被一種混合著自尊和牴觸的情緒壓下去，聲音不高，但挺硬：
“謝謝。賴誠不是那種人。而且，我自己會看。”
她說完抓緊車把。
“別他媽用你那小心眼揣測別人！”
一個帶著明顯不悅和居高臨下味兒的聲音硬邦邦插進來：“文晴，走了！”
賴誠不知啥時候杵在旁邊了，穿著件看著挺貴的黑羽絨服，頭髮抓得油光水滑，臉上掛著不耐煩。
他首接走過來，手臂帶著宣示主權的力道，一把摟住葉文晴單薄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葉文晴身體僵了一下。
賴誠這才抬起眼皮，斜斜扎向王東清，嘴角扯出個嘲諷的弧度說：“喲，王東清？”
他故意頓了頓，摟葉文晴的手緊了緊：“現在是我女朋友了，懂？少他媽糾纏。”
他眼神刮過王東清那件破洞露棉的舊羽絨服和舊板鞋，接著冷笑一聲道：“怎麼？覺得自己畫畫有兩下子，以前給文晴指點過兩天，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什麼玩意兒都想指點江山？”
“醒醒吧，你那點三腳貓，在高中蹦躂兩下頂屁用？我年年過美院小圈，你呢？小圈的門朝哪邊開摸著了沒？有閒心管別人，不如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張窮酸臉！”
“操……”
旁邊的張天來實在沒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聲音不大不小：“留級六年蹲高中開畫室的老油條，也好意思拿這個比？臉皮是拿城牆拐角加護城河糊的吧？”
張天來也喜歡葉文晴，不過沒人知道，看賴誠這宣示主權的樣子，還有他對王東清說的難聽話，根本忍不住一點。
賴誠臉瞬間黑了，猛地轉向張天來：“張天來！你他媽……”
“走了！”
王東清沒等賴誠吼完，拉住也要迎上去的張天來，也沒再看葉文晴，撂下倆字，轉身就走。
他見葉文晴這回話，覺得剛才那話出口有點多餘。
陳輝說得對，關他屁事。
重生一次，多了點“知道”。
性格里那點見不得人往坑裡跳的毛病，就跳了出來。
不過看到這情況，他心裡又覺得算了，愛咋咋吧！
其他人也沒多廢話，張天來、鍾肅文、陳輝互相瞅一眼，立馬跟上。
沒一會就把校門口那點破事甩身後了。
幾人點著烤串時，鍾肅文才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王東清：
“我靠！兄弟，你抽哪門子風？現在衝上去放那屁，有毛用？早幹嘛去了？高二那會兒，人葉文晴QQ空間給你留那話，我就說讓你上！”
“你倒好，裝得跟個得道高僧似的，說不稀罕！現在看人跟賴誠好了，心裡長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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