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也走回去,一起吧。” 他說道,語氣自然。
前琢瑾愣了一下,抬起頭飛快地看了王東清一眼,眼神複雜,她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反對。
月光如水,灑在靜謐的路上。
兩人並肩走著,一開始只有腳步聲和路邊的蟲鳴。
氣氛有些沉默,前琢瑾始終落後王東清半步,低著頭,像個小跟班。
王東清主動打破了沉默,聊了些今天的燒烤,班裡的趣事,語氣隨意。
他刻意放慢了腳步。慢慢地,前琢瑾似乎沒那麼緊張了,偶爾也會小聲回應一兩個字。
走著走著,王東清看著遠處模糊的山影,彷彿不經意地開口,聲音在夜色裡顯得很溫和:
“其實我家也是農村的,小時候挺窮的。”
“下午看你生火我看出來了。”前琢瑾小聲說道,自然了不少。
“你觀察力還挺好的嘛。”
王東清聽完,笑了笑,繼續回憶道:
“我聽我媽說,他們剛結婚那會兒,家裡就一個搪瓷臉盆,洗臉、淘米都用它。家裡一個月吃不上兩回肉,我生下來的時候,我媽生完我沒奶水,我是吃米糊糊長大的。”
他說得很平淡,沒有賣慘的意思,就像在講述一件很久遠的、尋常的往事。
他分享著自己成長的故事,還有性格轉變的故事。
前琢瑾聽著,腳步微微放緩。
她沒想到看起來自信沉穩、能力出眾的王東清,也有這樣的過去。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東清以為她不會回應時,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我……我家裡,也只有奶奶,我是奶奶帶大的。”
她也主動分享起自己的故事。
窮苦小孩,有一個和自己交心聊家庭的同類,那他也會很快把自己的秘密分享出來。
王東清放慢腳步,側頭看了她一眼,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她似乎打開了一點心扉。
“我是黔西南的,苗族。”
她繼續說,聲音比平時清亮了不少:
“我們那裡,山很多,我有個苗名,叫‘阿幼朵’,是奶奶給我取的,意思是……像花朵一樣美麗的女孩。”
說到這個名字時,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羞澀和溫暖。
“阿幼朵……”
王東清輕輕重複了一遍,點點頭,“很好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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