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姆魯輕輕抓住女孩的手,擠出了一絲笑容:“沒事,琪琪克。別擔心。我就是做了個噩夢。我夢到了斡欽巴爾帶著東山部的人毀掉咱們哈喇火者部落的那一晚。”
“都己經過去那麼多年了,主人您還忘不了是嗎?”
“呵呵,怎麼可能忘得掉呢?你不也是到現在都怕看到火光嗎?”鐵姆魯苦笑著,伸手去抓木几上放著的木碗,想喝口水。
琪琪克趕緊先一步用雙手捧起那木碗,恭敬地遞到了鐵姆魯手裡,卻沒有回答鐵姆魯的話。
鐵姆魯接過木碗,大口大口地吞嚥著,幾口就把水喝光了。
將木碗遞給琪琪克,鐵姆魯用手指點了點,示意再添一碗水。趁著琪琪克倒水的時候,他開口說:“可惜啊,斡親巴爾這個老東西病死了。要不是因為他是哈薩魯的親爹,我早就把他的心挖出來,祭奠我阿爸了。”
琪琪克依舊沒說什麼,只是再次謙恭地用雙手將木碗遞給鐵姆魯。
鐵姆魯看著琪琪克,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接過了木碗。他沒有立刻喝水,而是問琪琪克:“阿媽和哈薩魯都睡了吧?”
“嗯。”琪琪克點了點頭,“老夫人己經帶著哈薩魯少主睡了。”
鐵姆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他默默地喝著水,眼神首首地看著前方,似乎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這時候,氈帳的門被人粗暴地敲響了。同時門外傳來了粗野的聲音。
“頭領,我感覺營地外有動靜!”
鐵姆魯聽到這話,趕緊將水嚥下去,一邊將木碗塞給琪琪克,一邊迅速起身,來到了門口。
“英格,什麼事?”一邊問著,鐵姆魯一邊打開了房門,看到外面站著的果然是英格。
“頭領,營地外面有動靜。貓頭鷹忽然就不叫了,可是卻有類似踩斷枯枝的聲音。我擔心是外面有人想要夜襲。”
“去叫你哥哥,再帶上拔都和諾亥他們,到林子裡轉一圈。如果有危險,就立刻退回營地。”
英格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便去辦事了。
琪琪克則抱著鐵姆魯的鋼刀和袍子,給他送到了門口:“主人,夜裡冷,還是先穿上點吧。”
鐵姆魯在琪琪克的服侍下穿好袍子,然後接過琪琪克送來的刀,就要推門離開。臨走時,他對琪琪克說:“把家裡的燈熄了,你去我阿媽的氈帳裡等著我。如果有情況,就趕緊跑。”
“主人,你多小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老夫人的。”
鐵姆魯點了點頭,轉身向黑夜中走去。可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卻又翻身回來,走到琪琪克跟前,伸手摸在對方的頭上。
“琪琪克,在我心裡,你早就不是女奴了,是和尼日娜娜一樣的妹妹。不管今晚有沒有事,你都要好好活下去。”說完,鐵姆魯這才轉身離開。
目送著鐵姆魯的身影融入黑夜中,琪琪克緊張地將雙手握緊在胸前。隨後,她照著鐵姆魯說的,將氈帳裡的油燈熄滅,並且拿起一把短刀,朝著旁邊的一個大氈帳走去。
但好在當晚並沒發生什麼。伊都和英格二人帶隊巡邏後,沒發現有人埋伏在林子裡。
第二天一早,鐵姆魯到自己母親的氈帳裡請了早安,然後就派人將比西塔請到了自己氈帳裡。
在琪琪克的侍奉下,鐵姆魯和比西塔開始了商談。
“比西塔,昨晚上營地外有動靜。我讓伊都去看了,林子裡沒人埋伏,可是卻有人偷看咱們的營地。伊都是狼族。狼眼的夜視能力是不會出錯的。”
比西塔聽聞大驚:“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