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青山的東麓,有一處由兩條山脊圍成的寬闊區域。騎著馬從鐵姆魯現在的營地出發,沿著河谷前行,經過東山部過冬的山窩,然後向南穿過一片松木林,最後折向東走半天的時間就到了。
此時,這裡正駐紮著一個很大的部落。營地裡的氈帳一頂挨著一頂,遠遠地從山樑上看過去蔚為壯觀。
營地外圍簡單紮了一圈矮籬笆,用來防範叼羊的野獸。營地的西個方向各留了一個門,方便部落裡的人進出。
西邊的營門處,兩個守門的奴隸士兵正百無聊賴地摸著魚。他們一個用樹枝在地上畫羊,另一個倚在籬笆上,無聊地看著藍天。
一個門衛指著天空問:“我說……你看那朵雲,像不像羊?”
“不像……”另一個門衛搖了搖頭,指著自己的畫說,“這才是羊呢。”
“呸,你那是羊腿。”
“能吃就行。”
二人正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忽然看到遠處有一人一騎朝著營地飛奔而來。
“什麼人?站住!快站住!”二人齊聲高喊,卻不見來人減速。
等到騎馬者靠近了,一個門衛才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是……是巴爾巴圖爾,他回來了!”
“看來他累壞了,快,快過去扶一把。”二人趕緊朝著來人跑過去。
此刻的巴爾面色慘白,唇無血色,雙眼無神,意識也在慢慢消失。他先是從戰場上死裡逃生,接著又在路上狂奔了快一天的時間,此時全靠一口氣撐著。
當兩名守衛迎上來,幫忙拉住了戰馬的韁繩時,巴爾再也堅持不住了,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從馬上栽了下來。
好在守衛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抱住,否則巴爾非要摔個倒栽蔥。
抱著人的門衛趕緊對同伴喊道:“快,快去叫人幫忙,看來是出事了。”
“好。”另一名守衛急忙跑回營地。
不一會兒,幾名年紀比較大的奴隸趕到了營地門口,將巴爾抬進了營地。
聽說巴爾孤身一人回了營地,大批的部眾都跑來圍觀,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巴圖爾不是帶人去攻打叛徒比西塔了嗎?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我兒子呢?我兒子怎麼沒回來?”一個老婦滿臉擔憂地問。
“我男人也沒回來。”
當大家發現,自己的親人沒有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全都陷入了慌亂。憂心忡忡的部眾在巴爾家奴的喝斥下讓開了路,但終究還是心存疑慮。
於是,大批的部眾湧到了巴爾的營地外,紛紛朝裡面張望,想要第一時間聽到巴爾說清楚情況。
由於大家都在低語、議論,一個個微弱的聲音竟然匯聚成了巨大的轟鳴。
而氈帳內,家奴們焦急地圍在地鋪周圍,眼巴巴地看著巫醫給巴爾祛邪。
時間回到昨晚,鐵姆魯防禦戰剛剛結束的時候。鐵姆魯帶著士兵們從營地和密林裡現了身,開始打掃戰場。
他們打著火把,在戰場上收斂著一切還能用的東西。遇到重傷卻又沒斷氣的敵人,士兵們就會補刀,送他們快點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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