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沒多久，陳懷便因為口乾和呼吸不暢悶醒一次。
他拔出紙巾吸了口氣，鞋襪的酸臭味立刻鑽進鼻腔，燻得他重新堵住鼻子。
如此反覆幾次，他的睏意徹底消失。
陳懷看了看周圍。
任原和張滿趴在床上，連翻身都不敢，鼾聲倒是一聲比一聲響。
他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發乾的喉嚨。
繼續躺著也睡不著，不如去廁所抽根菸，順便透透氣。
陳懷穿好衣服，輕手輕腳走出宿舍。
走廊裡一片昏暗。
剛轉過拐角，他便看見廁所門外站著一個人。
張滿背靠牆壁，不時探頭看向樓梯口，神色鬼鬼祟祟。
陳懷走近幾步：“你不睡覺，在這裡幹什麼？”
張滿被嚇得渾身一抖：“懷哥？”
“你小點聲！”
“你站廁所門口放哨？”
張滿急忙擺手：“沒有，我就是出來上廁所。”
廁所裡忽然傳來任原壓低的聲音：“外面誰啊？”
陳懷立即明白了。
他推開廁所門，一股濃郁的煙味撲面而來。
裡面足足蹲著八名新兵，全是剛剛結束抄寫和其他加練任務的人。
任原靠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根香菸。看見陳懷進來，他非但沒慌，反而露出笑容。
“懷哥，你咋也來了？”
“睡不著。”
“那正好。”
任原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被壓扁的紫雲煙，抽出一根遞過去：“來一根？”
陳懷沒有立即接，前些天王兵私藏香菸，被趙亮罰得多慘，他親眼看見過。
新兵期間嚴禁抽菸，更何況是深夜聚在廁所裡抽。
一旦被發現，處罰絕不會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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