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的笑聲徹底壓不住了。
任原笑得臉都紅了：“自己才打中三發，還教別人放鬆？”
“等報靶員把三號、西號、五號的靶紙一起送回來，所有人都傻了。”
趙亮攤開手：“三號靶一個彈孔沒有，五號靶同樣一個沒有，只有中間的西號靶多出整整八個有效彈孔。”
“兩個班長把三號和五號叫過來，問他們瞄的是哪個靶。”
“三號指著西號，說那就是自己的。”
“五號也指著西號，說班長之前告訴過他，正前方偏左的那個就是目標。”
“兩個傢伙一人認錯一次，硬生生幫同班戰友打出了超高環數。”
李根笑得不斷擦眼淚：“西號那個人當時啥反應？”
“還能有什麼反應？”
“前一分鐘還在給別人傳授經驗，後一分鐘便發現高環全是戰友幫忙打的，恨不得把臉埋進土裡。”
張滿己經從板凳上滑到了地上：“這哪是打靶，這是左右護法一起幫忙。”
耗子也笑道：“一個人打槍，三個人出成績。”
“那最後怎麼算？”
“重新組織補射。”
趙亮看著眾人：“打錯靶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靶場上有嚴格紀律，射擊前必須確認目標。“
”幸虧他們只是打到相鄰靶紙上，要是槍口偏向其他方向，後果會非常嚴重。”
笑聲漸漸小了下去，眾人都聽出了這句話裡的嚴肅。
趙亮又接連講了幾件新兵時期的趣事。
有人第一次摸槍，分解槍械時記得十分熟練，結合時卻多出一個零件，嚇得以為自己把槍弄壞了。
還有人打完靶以後太過興奮，起身便往前跑，被旁邊班長一把按回地上，回來以後捱了整整半個小時訓。
最離譜的是一名新兵射擊結束後，耳朵被槍聲震得嗡嗡響。
班長問他成績怎麼樣，他扯著嗓子回答：“報告，我沒聽見！”
班長連續問了三遍，他就連續回答了三遍沒聽見，惹得整個班笑了一路。
平日裡總顯得漫長的熄燈前時間，今晚轉眼便過去。
眾人聽得意猶未盡。
張滿還在追問：“班長，下次再講點別的。比如你第一次扔手榴彈，有沒有扔到自己腳下？”
趙亮抬腿便踢了一下他的板凳：“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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