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原瞪大眼睛，連手上的疼痛都忘了。
“懷哥，你真這麼說的？”
陳懷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回答：“太困了，想提神。”
“那連長咋說？”
“讓我去跑十公里。”
任原立刻縮了縮脖子：“那還不如喝涼水。”
周圍新兵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被一支槍折騰了整整一夜，許多人剛剛睡著就被幹部摸走了配槍。
陳懷倒好，硬是靠著冷風、臭襪子和掐腿，睜著眼睛熬到天快亮，甚至敢在連長面前討飲料。
張滿看著陳懷，滿臉佩服：“懷哥，你這毅力也太強了。”
“俺也以為你會叫俺們。”
任原揉著眼睛說道：“要是你半夜喊一聲，俺們肯定能幫你盯著槍。”
“你們睡得像死豬一樣。”
陳懷沒好氣地說道，“幹部進門站你們床邊說話，你們都沒醒，喊你們有什麼用？”
“哪有那麼誇張？”
“剛才李根的槍被收走，他都沒醒。”
李根的臉一下漲紅。
周圍立即有人小聲附和。
“這倒是真的。”
“俺睡得迷迷糊糊，好像有人站在旁邊，還問我是誰。”
“幹部都走了，俺才發現槍沒了。”
任原撓了撓頭：“可你也可以踢俺一腳啊。”
“我連動都不敢動。”陳懷說道，“巡查干部就在你們身邊交談，你們一點反應都沒有，我怎麼叫醒你們？”
任原張了張嘴，頓時沒話說了。
這時，趙亮再次拍手：“都別廢話了！抓緊時間！”
宿舍裡立刻亂了起來。
由於雙手傷得厲害，許多新兵連被角都抓不穩，只能用手腕和牙齒配合。
“張滿，你那床單沒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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