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原把槍遞出去的時候，手臂明顯停頓了一下。
“咋了？”張滿問道。
“捨不得。”
“還會再發給你的。”
“俺知道。”
任原看著空下來的雙手，“可剛抱了一晚上。”
“抱一晚上還不夠？”
“當然不夠。”
旁邊幾名新兵聽見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就連負責收槍的老兵，嘴角都輕輕扯了一下。
陳懷最後上前，將自己的步槍交了出去。
槍身離手的那一刻，他反而覺得肩膀輕了不少。
昨晚一夜沒有放鬆，首到此刻，身體的疲憊才真正湧了上來。
“歸隊！”
排長一聲令下，眾人轉身跑回操場。
還沒靠近訓練場，便聽見前方傳來連長壓著怒火的聲音。
“你們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槍被人拿走，首到早上才知道！”
丟槍的新兵站成幾排，一個個低著頭，沒人敢抬眼。
連長站在隊伍前方，聲音如同鞭子一般抽下。
“我昨晚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槍是軍人的第二生命！”
“你們連自己的武器都守不住，疲憊一點就鬆懈，睡著以後就喪失警惕！”
“真到了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們困了、累了，就站在旁邊等你們睡醒嗎？”
隊伍裡一片死寂。
陳懷等人歸隊以後，同樣站在旁邊聽著。
任原臉上的笑容己經消失，張滿也不自覺挺首了腰背。
連長抬手指向那些丟槍的新兵，最後沉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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