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謙淡淡道:“我要寫一個漁貼,一個屠貼。”
這下劉福是真不明白了:“公子,您寫這個做什麼?這跟咱們沒關係啊。”
“漁貼屠貼是為她開的。”
劉福的表情更古怪了:“公子,她上次可把您氣得不輕,您還幫她?”
張文謙一字一句道,“這個李晚晚,上次算計了我,這筆賬我自然記下來,以後有的是機會跟她慢慢算。但顧淮州這種做法,我看不慣。”
“我正好帶著父親的私印。你去取紙筆,我寫好之後,蓋上印,你給她送過去。”
劉福有些遲疑:“公子,這私印可不能亂用。要是老爺問起來……”
“一點小事,礙不著什麼。”
張文謙擺了擺手,“快去。”
“是,小的這就去。”
劉福躬身退下,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裡嘀咕:公子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又是要算賬,又是要幫忙的……莫不是對這個姑娘,有了什麼別的想法?
張文謙沒再理會劉福,目光重新落回樓下……
……
街邊,顧淮州一臉得意,對著身旁一個為首的官差說道。
“李巡檢,我舉報她,沒有漁貼,私自下河捕撈!沒有屠貼,非法當街售賣漁獲。按照咱們大武的律法,這兩樣可都是犯法的。她這是知法犯法。”
李晚晚心裡微微一沉。
她想過顧淮州會來報復,卻沒想到他會用國法壓自己!
為首的李巡檢皺了皺眉,他是這二河口的巡檢之一,平日裡對這些小攤小販的事,只要不過分,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今天來舉報的,是顧家的公子。
顧家在綏城的地位,僅次於縣令和劉家,他一個小小巡檢,哪裡得罪得起。
他只好硬著頭皮上前,看著李晚晚,沉聲道:“姑娘,這些螃蟹,是你自己捉的?”
李晚晚點了點頭:“不錯,是我自己捉的。”
李巡檢又問:“你可有官府發放的漁貼?依律,下河捕撈漁獲,需持漁貼,否則便是違法。”
李晚晚搖了搖頭:“沒有。”
李巡檢接著問:“那你可有屠貼?凡在集市售賣魚、蝦、蟹等水產,需持屠貼,否則便是私售。”
李晚晚還是搖頭:“也沒有。”
顧淮州在一旁聽著,臉上的笑容更盛。
李巡檢嘆了口氣,把話說明了些:“姑娘,若是你只用小魚簍,在淺水窪裡抓幾隻魚蝦,自家吃食,不拿到集市上賣,就算沒漁貼,我們也不會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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