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價是巨大的。
血從眼角、鼻孔、耳道里湧出來，滴在沈清雪的衣服上。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像被人在用鈍刀子割。
“三息之內，能斷朕的抽取……”
巨眼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玩味。
“有點意思。”
屏障在碎裂。
玉牌炸開時形成的金色屏障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每一道裂紋的延伸都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聲，像玻璃在重壓下慢慢崩潰。
沈清雪的身體越來越燙。
青鸞蛋在她體內瘋狂跳動，她能感覺到蛋殼上出現了裂紋，有什麼東西正試圖破殼而出。但力量還不夠，覺醒需要時間，而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葉塵單膝跪地。
膝蓋砸在地磚上，砸出蛛網狀的裂痕。
他用最後的力量撐住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左手死死抱住沈清雪，右手按在地面上，五指摳進磚縫裡。
血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巨眼開始閉合。
不是主動放棄，而是那道裂縫撐不住了。裂縫邊緣的暗紅色光芒在減弱，裂紋在收縮，世界的自我修復能力正在將這道傷口慢慢癒合。
但巨眼閉合的速度很慢。
慢到葉塵能清楚地看見眼皮上密佈的血管，能看見瞳孔深處那些世界毀滅的畫面在加速播放。
“三日後。”
巨眼的聲音越來越遠，像是沉入深海。
“封印開，朕親自來取。”
最後三個字落下時，裂縫猛地合攏。
天空恢復了正常。
月光重新照下來，照在滿地的血上，照在渾身鱗甲的大黃身上，照在葉塵七竅流血的臉龐上。
巨眼消失了。
但壓迫感沒有完全散去，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水痕，雖然淺，卻無處不在。
大黃的身體開始縮小。
鱗甲收回皮膚下，骨刺縮回脊背，爪子縮回肉墊。三秒後，它又變回了那條癩皮狗，渾身髒兮兮的，耷拉著耳朵。
它走到葉塵身邊，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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