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家主端起酒杯,和錢金海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 “錢老這招釜底抽薪,絕了。” “現在青水村就是個鐵桶。” “連一隻鳥都飛不進去。”
“聽說他種的那些仙桃,全爛在村口了。”
錢金海靠在椅背上。 肥厚的手掌摸著下巴。 “年輕人,手裡有了兩個臭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真以為這世界的遊戲規則是他定的?”
他打了個響指。 站在身後的秘書立刻按下遙控器。 餐廳中央的一塊百寸巨幕降下。
螢幕上。 正是青水村五十公里外國道收費站的無人機直播畫面。
畫面裡。 長達幾公里的重型卡車排成一條長龍。 引擎熄火。 幾百個司機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著悶煙。 前方,一道兩米高的帶刺鐵絲網橫拉在馬路中央。
旁邊立著一塊藍色的牌子:【橋樑沉降,全線封鎖】。
鐵絲網後。 站著兩百多號穿著黑色防彈背心、手裡拎著防暴棍的安保人員。 牽著十幾條狂吠的杜賓犬。 殺氣騰騰。
幾臺大功率的風扇對著卡車陣列吹。 三伏天的悶熱空氣裡。 混合著水果腐爛的酸臭味和司機們的汗臭味。
直播間裡,彈幕密密麻麻地滾動。
【四大家族出手了!這才是真正的地頭蛇!】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陸長淵這次踢到鋼板了。】
【有錢怎麼了?你幾千億在銀行卡里也是一串數字。人家不給你運,你吃鈔票啊?】
【太狠了,直接封死了一個縣的經濟命脈!】 【這畫面看著真絕望,那些果農一年的收成都完了。】 【老錢家族的底蘊,根本不是一個暴發戶能比的。】
巨幕前。 錢金海看著那些絕望的司機和腐爛的貨物。 爆發出張狂的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餐廳裡迴盪。
“這只是開胃菜。” 錢金海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燈火通明的城市。 “傳我的話出去。” “那個叫陸長淵的。” “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
“不跪在省商會的大門口,磕頭認錯,交出他手裡的那些神茶和靈桃配方。” “我要青水縣,三個月內餓死一半的人!”
……
青水村。 莊園後院。
月光灑在滿地的JP龍石種地磚上。 反射出幽幽的冷光。
村民們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 有人捂著臉低聲抽泣。 有人揪著自己的頭髮,滿臉絕望。
“完了,全完了。” 張老漢看著那一筐徹底爛透的桃子。 “我家那口子還等著這筆錢做手術呢。” “路封了,醫生也進不來,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蘇清寒站在屋簷下。 白色的真絲襯衫被夜露打溼了一角。 她看著那些絕望的村民。 轉頭看向太師椅上的男人。
“陸長淵。” 蘇清寒的嗓音有些沙啞。 “你低個頭吧。” “四大家族掌控著全省的命脈,省裡的大佬都不敢輕易動他們。”
“你手裡有錢,大不了賠他們點違約金,把配方讓出去一部分。”
“再這樣僵持下去,青水村的老百姓真的活不下去。”
她不甘心說出這種話。 但現實的重量壓得她這個縣首喘不過氣。 在壟斷資本面前,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陸長淵坐在太師椅上。 手裡把玩著一個剝了殼的核桃。 指尖在核桃紋理上輕輕摩挲。
聽到蘇清寒的話。 他停下動作。 手腕一翻,把核桃隨手丟進旁邊的池塘裡。 “咚。” 一條變異錦鯉躍出水面,一口吞下核桃,砸出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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