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大黃狗前爪搭在鋪著雪白法式桌布的長條餐桌上。 嘴巴一張。 那個沾著狗毛、口水和乾硬泥巴的破碗。 結結實實地砸在美食評論家面前的昂貴餐盤旁邊。
一股淡淡的發酵肉骨頭味，在高階米其林餐廳裡散開。 大黃狗打了個響鼻，鄙視地看了一眼被嚇呆的老外，轉身又鑽回了陸長淵的椅子底下。
美食評論家皮埃爾。 他看著自己面前這隻破碗。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保安！保安！” 皮埃爾跳起來，指著地上的大黃狗大吼。 “把這隻野狗給我趕出去！” “還有這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馬上扔掉！”
餐廳經理帶著幾個安保人員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剛準備拿走桌上的那個破碗。
皮埃爾的目光，突然在那隻破碗的邊緣停住了。
那是一道被大黃狗常年舔舐，磨掉了一層灰垢的邊緣。 露出了一抹溫潤、細膩，透著天青色幽光的材質底色。 在餐廳柔和的射燈下。
這抹底色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歲月沉澱感。 冰裂紋如同蟬翼般在釉面下蔓延。
皮埃爾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不僅是全球知名的美食評論家，更是佳士得拍賣行的頂級瓷器鑑定顧問。 幾十年的眼力，讓他在此刻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等等！別動！” 皮埃爾大喊一聲，聲音都劈叉了。 一把推開伸過手來的安保人員。
他連西裝袖子都顧不上挽。 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帶強光燈的高倍鑑定放大鏡。 整個人趴在餐桌上。 臉幾乎貼在了那個沾著狗口水的破碗上。
強光打在碗底的落款和胎質上。 皮埃爾的呼吸徹底停滯。
“這胎土……這瑪瑙入釉的質感……” “北宋汝窯！” “不對！比汝窯還要純粹！這釉面裡竟然沒有氣泡！”
皮埃爾渾身劇烈顫抖，眼珠子快要貼在放大鏡上了。 他哆嗦著手，想要去摸，又怕自己的手弄髒了這件神物。 完全忘了這碗上一秒還是個裝狗食的垃圾。
“完美！無暇！這是神蹟！” 皮埃爾猛地抬起頭，滿臉通紅。 他看向陸長淵，像看著一座金山。 “這位先生！這個碗……您賣嗎！” “我出一千萬歐元！”
全場譁然。 剛才還跟著皮埃爾一起鄙視中國大媽的外國食客。 全都傻眼了。 一千萬歐元？買一個狗飯盆？！
直播間裡。 一直跟著青水村大媽團跨國直播的大疆無人機，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彈幕瞬間炸鍋。 【我草！大黃的飯盆又立功了！】
【上次是幾千萬，這次直接一千萬歐元起步？！】
【這老外剛才不是還嫌棄咱們沒素質嗎？現在趴在狗飯盆前聞味兒？】
【老外：剛才是我聲音大了點。】 【陸爹出品，必屬精品。就算是狗用的，那也是國寶級別的。】
陸長淵靠在椅子上。 手裡拿著一根牙籤，慢條斯理地剔著牙。 他瞥了一眼那個破碗。
那玩意兒是他為了防止大黃吃飯打翻，隨便從系統倉庫裡花十點氣運值兌換的一個初級防禦法寶。
摔不碎，底盤穩。 偽裝成了個破瓷碗的樣子。
“一千萬歐？” 陸長淵把牙籤彈在桌面上。 “你打發要飯的呢？”
皮埃爾急了。 “兩千萬歐！這是我的J限了先生！” “這件藝術品必須屬於盧浮宮！”
陸長淵打了個哈欠。 他站起身。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狗飯盆。” “那就在這兒辦個拍賣吧。” 他環視了一圈餐廳裡那些西裝革履的外國富豪。
“這碗，起拍價，一億美金。” “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萬美金。” 陸長淵語氣慵懶，“現場競價，價高者得。”
皮埃爾瘋了。 “一億美金？！這不符合市場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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