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色的法拉利拉法、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全被堵在了村外的柏油路上。 陸長淵踩著拖鞋，雙手插在運動褲的口袋裡。 慢悠悠地穿過擁擠的車隊，走到莊園外圍的籬笆牆邊。
五十多個穿著白大褂的老專家，正趴在籬笆上。 有的拿著高倍放大鏡，臉幾乎貼在桃樹的葉片上。 有的蹲在地上，用小鏟子小心翼翼地刮取帶著暗紅色光澤的泥土。
旁邊還架著幾臺兩米多高、閃爍著各種複雜指示燈的重型科研儀器。
“滴——滴——嘟——！” 一臺德國進口的土壤分析儀，突然爆發出刺耳的紅色警報聲。 指標在螢幕上瘋狂跳動，直接越過了紅線。 “砰”的一聲悶響。
儀器尾部冒出一股黑煙，燒糊的塑膠味瞬間瀰漫開來。
“又燒了一臺！” 一個戴著厚重黑框眼鏡的年輕研究員，急得直跳腳。 “張院長！這已經是第三臺了！”
“這泥土裡的活性因子濃度太高，超出儀器承載上限兩千倍！主機板直接物理熔斷了！”
張院長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學究。 大夏國農業科學院的泰斗級人物。 他沒理會報廢的儀器。 他雙手顫抖著，舉著一個裝了半管紅色泥土的試管，對著陽光死死盯著。
“違背常理……這完全違背了達爾文的進化論！” 張院長聲音嘶啞，像是個犯了毒癮的病人。 “沒有氮磷鉀，沒有常規微生物群落！”
“這泥土裡到底是什麼物質？為什麼會呈現出液態金屬的聚合反應！”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籬笆牆內。 那些昨天才被摘空的桃樹，此刻竟然又結出了拳頭大小的青果。 在陽光下，肉眼可見地一寸一寸膨脹。 表面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粉色水霧。
“一天成熟……” 張院長雙腿一軟，跌坐在旁邊的馬紮上。 “細胞分裂速度是正常植物的五萬倍！而且沒有發生基因崩潰！” “這要是能破譯裡面的密碼。”
“大夏國就能解決全人類的糧食危機！” “不！這是能改變人類壽命J限的神蹟！”
所有的老專家都瘋了。 他們幹了一輩子科研，堅守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在這片果園面前。 被碾得粉碎。 連點渣都不剩。
“快！取樣！我要一片葉子，一截樹根！” “別碰那桃子！那是核心樣本，必須用真空隔離艙裝回去！”
專家們像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匪。 掏出鑷子、剪刀，就要去剪果園外的那些枝葉。
“咳。” 陸長淵站在他們身後。 清了清嗓子。
“幹什麼呢？” 陸長淵打了個哈欠。 “組團來我家菜園子偷菜？”
幾十個白大褂齊刷刷地回過頭。 張院長看到陸長淵，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一把抓住陸長淵的胳膊。 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
“你就是陸長淵同志吧！” 張院長激動得語無倫次，唾沫星子亂飛。 “我是大夏國農科院院長張守業！” “你的這片果園，是全人類的財富！”
“我代表國家，懇請你配合我們的研究！”
“只要你點頭，我馬上向上面申請，給你發院士頭銜！國家重點實驗室副主任的位置隨你挑！”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聽到這種待遇，估計直接就跪了。
但陸長淵只是皺了皺眉。 他低頭看了一眼張院長滿是泥巴的手。 “鬆手。” “別把我昨天剛換的新衣服弄髒了。”
張院長愣了一下，趕緊鬆開手。 在白大褂上用力蹭了兩下。
陸長淵掏了掏耳朵。 “什麼院士，什麼副主任。” “沒興趣。” “我這就是個私人果園，種點桃子自己吃。” “你們這幫老頭老太太，把我的路堵了，還燒我的籬笆。”
“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