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淵連手都沒抬。 他依然站在原地。 從洗得發白的褲兜裡，摸出那部螢幕碎了一個角的舊手機。
“三個億的現金流。” “十幾個樓盤。” 陸長淵撥通了一個號碼。 按下了擴音鍵。
“省城是吧。”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陸少！有何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江南省商會新任會長顧總的聲音。 恭敬，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顫抖。
“省城有個叫周氏地產的。” 陸長淵眼皮微垂，語氣慵懶得像是在點菜。 “他在我面前裝逼。” “說他有三個億。” “讓他破產。” “三分鐘。”
結束通話電話。 陸長淵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看著對面的周天明，打了個哈欠。 “你們可以繼續推了。”
幾十個打手停下了腳步。 面面相覷。 這小子裝逼裝得有點過頭了吧？ 一個電話，三分鐘，讓省城一家估值過億的地產公司破產？ 他以為他是誰啊！大夏國的印鈔機嗎！
周天明愣了兩秒。 隨後爆發出更加張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裝！你接著裝！” “還三分鐘讓我破產？你特麼去橫店當群眾演員屈才了！”
“給我推！把這瘋子直接碾過去！”
推土機的司機拉下操作杆。 履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黑煙噴吐。
第一分鐘。 推土機往前壓了一米。 距離陸長淵的三輪車，只剩下不到兩米的距離。
第二分鐘。 周天明兜裡的手機，突然發出刺耳的鈴聲。
這鈴聲在嘈雜的機械轟鳴中，顯得異常突兀。 周天明皺起眉頭，拿出手機。 來電顯示：【老爸】。
他按下接聽鍵。 “爸，我這正拆著呢，遇到個碰瓷的瘋子……”
“你這個畜生！你到底惹了誰！” 電話那頭，周父的聲音已經徹底變形。 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絕望和恐懼。 “全完了！”
“一分鐘前，省城四大行同時切斷了我們所有的貸款額度！強制抽貸！”
“上游十幾個建材供應商聯名起訴我們違約，凍結了公司對公賬戶！” “連特麼地下錢莊的豹哥都帶人衝進我們家別墅，說我們得罪了活閻王，要收我們的房子抵債！”
周父在電話裡哭得撕心裂肺。 “公司破產了！資產清零了！” “經偵大隊已經到公司樓下了！” “你這個逆子！你想害死全家啊！”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周天明手裡的蘋果手機。 “吧嗒”一聲。 掉在青石板上，螢幕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像被抽乾了脊髓的軟體動物。 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 結結實實地跪在了爛泥地裡。
推土機司機的操作杆還推在前面。 履帶距離陸長淵的腳尖，只剩下不到十公分。 但司機看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老闆，嚇得趕緊拉起手剎。 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全場死寂。
那些拿著鋼管的打手，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三分鐘。 真的只用了三分鐘。 一個身價數億的省城老闆，直接被一個電話清零了。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掌握的力量？！
周天明跪在地上，褲襠裡傳來一陣溫熱的尿騷味。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塑膠拖鞋的男人。 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陸、陸少……” 周天明瘋狂地在地上磕頭。 腦門砸在碎石子上，瞬間鮮血淋漓。 “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賠錢！我給這幾位大爺賠醫藥費！”
“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周家一條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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