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印著各大媒體臺標的話筒,幾乎要懟到陸長淵的鼻子上。 閃光燈把這片剛被名媛洗劫一空的廣場照得慘白。
紅毛癱在五米外的水坑裡。 剛才還囂張的花臂保鏢們,這會兒全縮成了鵪鶉,連個屁都不敢放。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陸長淵身上。
等著他發表關於“一小時狂賺一億”的商業感言。
陸長淵掏了掏耳朵。 伸出兩根手指,把快戳到自己眼珠子的一個話筒撥開半寸。
“賺錢?” 他對著鏡頭,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這點散碎銀子,還不夠我那條商業街一個月的水電費。”
“我讓這些千金大小姐來消費。” 陸長淵指著那些提著大包小包、滿頭大汗的名媛們。 “這不是為了炫富。” “這叫拉動省城內需,促進資金流動。”
他拍了拍身上洗得發黃的老頭衫。 “我這是在做慈善,在精準扶貧。” “懂不懂啊?”
這番話一齣。 全場的記者像集體吞了一口沒拌勻的水泥。 喉結上下滾動,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扶貧? 讓一群身家百億的名媛,把整條奢侈品街掃空。 這特麼叫扶貧?! 資本家聽了這話都得連夜爬起來記筆記,順便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直播間裡,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五百萬。 彈幕徹底陷入了瘋狂的狂歡。 【臥槽!神特麼精準扶貧!把窮人的錢叫錢,把富人的錢叫扶貧資金是吧!】
【陸爹這逼裝的,清新脫俗,毫無破綻。】 【馬雲看了流淚,比爾蓋茨聽了沉默。】
【關鍵是你還無法反駁!人家這一小時交的稅,比這破公會直播一年賺的都多!】
【這就是頂級神豪的格局嗎?我悟了。】 【紅毛還在水溝裡泡著呢,這下徹底涼透了,號都沒了。】
“行了。” 陸長淵打了個哈欠,揮開圍在面前的記者。 “大熱天的擠一塊兒,味太沖了。” “老陳,找人把這廣場上的音響和破爛玩意兒全掃走。” “看著礙眼。”
管理處主任老陳,這會兒腰桿挺得比鋼筋還直。 他一揮手。 “保安隊!清場!”
十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如狼似虎地撲向廣場。 把紅毛和那些女網紅的直播裝置,像扔垃圾一樣全扔進了垃圾車。 連帶著那幾個花臂保鏢,也被趕出了天星一號街的範圍。
陸長淵沒再多留。 他穿過人群,走向地下車庫的方向。
……
深夜十一刻。 省城東郊。 一間烏煙瘴氣的檯球廳地下室。
“砰!” 一個啤酒瓶狠狠砸在水泥牆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劣質啤酒順著牆面往下淌,散發著酸臭味。
“烈火公會”的老闆,刀疤劉。 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下山虎。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檯球桌。 桌上的檯球骨碌碌滾了一地。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刀疤劉眼珠子通紅,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餓狼。 “天星一號街是咱們公會最賺錢的引流寶地!”
“他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暴發戶,一句話就把咱們掃地出門了?”
“兄弟們以後吃什麼!喝西北風嗎!”
旁邊,幾個頭上裹著紗布的花臂保鏢,縮著脖子。 “劉哥,那小子邪門得很。” “他一個電話,顧家大小姐帶著全省的名媛都來給他捧場。” “這背景,咱們惹不起啊。”
“惹不起?” 刀疤劉走過去,一巴掌抽在說話那人的後腦勺上。 打得那人一個踉蹌。 “他有錢怎麼了?有錢就能刀槍不入?” “他在明,咱們在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