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液裡……我們分析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徐院長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在清晨的院子裡劈了個叉。
陸長淵端著水杯。 剛準備嚥下去的一口涼白開。 聽到這句話。 咕咚一聲嚥了下去。
“什麼玩意?” 陸長淵摳了摳耳朵。 “分析出甲醇超標了?” “不可能啊,我發酵的時候還特意加了點後山的紅泥,那泥是弱鹼性的,酸鹼中和了。”
電話那頭的徐院長,呼吸猛地一滯。 像是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背過氣去。 “不!不是甲醇!” 徐院長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是一種完全未知的活性物質!”
“我們在顯微鏡下,親眼看著這種物質接觸到壞死的癌細胞後……” “它竟然在吞噬癌細胞!並且迅速修復了周圍的受損組織!”
“不到三秒鐘!那些壞死的切片組織,重新煥發了生機!”
徐院長在那頭已經泣不成聲。 “陸先生!這是足以推翻整個人類醫學史的神蹟啊!” “癌症!人類幾千年來無法攻克的絕症!”
“在您的這杯酒面前,就像是被熱水燙過的雪花一樣脆弱!”
陸長淵坐在太師椅上。 他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十幾塊錢的塑膠拖鞋。 再看看不遠處,大黃狗正趴在狗窩裡,舔著昨天喝剩的半碗桃花酒。
治癌症? 這玩意兒不就是他嫌後山靈氣太重,怕果樹長太快把根撐爆了。 隨便薅了兩把樹葉,混著爛桃子扔進缸裡發酵出來的糖水嗎。 大黃喝了也就多長了兩斤肉。
“哦。” 陸長淵打了個哈欠。 “知道了。” “沒別的事我掛了,還得去後山餵豬。”
“等等!陸先生!” 徐院長急得在電話裡大吼。 “我剛才把化驗資料發到了全球醫學聯合會的內部論壇上。” “整個論壇已經癱瘓了!”
“梅奧診所的首席專家、約翰霍普金斯醫院的院長、還有諾貝爾醫學獎評審委員會的那幾個老傢伙……”
“他們瘋了!他們連夜包機,現在全在飛往江南省的航班上!” “他們要求見您!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只求您再給他們一瓶……不,半瓶這種神液用於臨床研究!”
陸長淵皺起眉頭。 “這幫老外有病吧?” “我這又不是收容所,天天來這窮鄉僻壤湊什麼熱鬧。” “告訴他們,沒貨。麵粉和爛桃子都沒了。”
“嘟嘟嘟……” 陸長淵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而。 他還是低估了人類在面臨生死突破時的狂熱。
不到中午十二點。 桃花山莊門外的那條新修柏油路上。 再次被堵得水洩不通。
這一次,來的不是超跑。 而是十幾輛掛著各種官方和軍區牌照的中巴車、考斯特。 車門推開。 幾十個頭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鏡、甚至有人還拄著柺杖的老頭老太太。
在助理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下車。
這些人,隨便拎出一個。 都是大夏國乃至全球醫學界,能夠編寫進醫學生必背教材裡的活化石。 平時他們只出現在國家最高級別的研討會上,或者給那些頂級首長看病。 現在。
他們像一群餓了三天的難民。 擠在桃花山莊的大門外。
“老徐!你說的那個陸先生呢!”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中醫,抓住徐院長的胳膊,手抖得像篩糠。
“那酒的樣本我看了!裡面的氣機流轉,竟然暗合了失傳千年的《神農本草經》裡記載的生生造化之理!”
“快讓我見見這位陸神仙!我要給他磕頭拜師!”
旁邊,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老頭,操著生硬的中文。 “放屁!這是生物學的奇蹟!是基因鏈重組技術的突破!”
“陸先生在哪!我代表梅奧診所,願意開出十億美金的年薪,聘請他當我們的終身榮譽院長!”
“十億美金算個屁!我把整個研究所打包送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