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畫著玩？” 宗老盯著那張沾著紅薯印的廢紙。 手指像觸電一樣發著顫。
他做了一輩子的實業。 從拖拉機零件做到大夏國的高鐵底盤，再到航空發動機的精密渦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幾個被陸長淵輕描淡寫說成“畫錯引數”的公式，代表著什麼。
那是能直接掀翻牛頓棺材板，把現代物理學按在地上摩擦的跨時代真理！
“陸先生。” 宗老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激盪。 他雙手捧著那張紙，腰桿挺得筆直。 鄭重其事地介紹自己。 “我是宗慶。” “大夏國宗氏重工的董事長。”
陸長淵喝水的動作沒停。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嚥下水，他才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圈這個穿著舊中山裝的老頭。
大夏國老牌首富。 手裡握著全國百分之六十高階製造業命脈的實幹家。 跟那些只會玩資本遊戲、割韭菜的華爾街財閥和國內暴發戶不同。
這老頭，是實打實地靠著榔頭和機床，一點點砸出的大夏國工業脊樑。
陸長淵眼底那抹習慣性的慵懶，稍微收斂了幾分。 對這種硬骨頭的實幹家，他多少保留著一點敬意。
“原來是宗老。” 陸長淵把手裡的搪瓷缸子放下。 “難怪能看懂我瞎畫的這幾張破紙。”
他指了指門衛室外。 “這兒一股子紅薯味，太悶了。” “去正堂聊吧。” “正好我那兒剛泡了壺新茶。”
宗老如蒙大赦。 趕緊把那張廢紙小心翼翼地摺好，貼著胸口放進中山裝的內兜裡。 跟著陸長淵走進了桃花山莊的大門。
正堂。 紫檀木雕花的茶海前。 水汽氤氳，桃花茶的異香瀰漫在寬敞的廳堂裡。
陸長淵盤腿坐在蒲團上。 動作散漫地擺弄著茶具。
宗老坐在對面。 看著那些價值連城的萬年桃花雷擊木傢俱，眼底閃過一絲震撼，但很快就被對技術的狂熱壓了下去。
“陸先生。” 宗老雙手接過陸長淵遞來的茶杯。 沒顧上喝。 他看著陸長淵，渾濁的老眼裡透著一股悲壯的執拗。 “實不相瞞。”
“我今天厚著臉皮來找您，就是為了大夏國的製造業。”
宗老把茶杯重重地頓在茶海邊緣。 “我們在重型機械和航空發動機領域，落後西方太多了！” “被人家卡著脖子，連個核心軸承的鋼材配方都要看人家的臉色！”
“我看過桃花科技釋出的那款晶片。” “我知道，您手裡掌握著遠超這個時代的技術。”
他猛地前傾身體。 “剛才那張反重力引擎的草圖。” “如果能實現。” “大夏國就能徹底擺脫地心引力的束縛，在航空和交通領域，實現彎道超車！”
“不僅是超越，是直接降維打擊！”
宗老的聲音都在發抖。 “陸先生，這項技術，到底有沒有可能造出實物？！”
陸長淵端著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葉。 他看著對面那個激動得快要犯心臟病的老頭。 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造實物？” 陸長淵喝了口茶。 “有手就行。”
他隨手從旁邊的果盤底下，抽出一張乾淨的白紙。 又從兜裡摸出那支啃得坑坑窪窪的短鉛筆。
“剛才那張圖上，能量轉換陣列的節點畫錯了兩個位置。” “導致磁場溢位，容易燒燬承載艙。”
陸長淵把白紙拍在桌面上。 咬著鉛筆頭，想了兩秒。 “唰唰唰。” 筆尖在紙上飛快遊走。 沒有藉助任何繪圖工具，全憑手腕的穩定。
不到三分鐘。 一個比剛才在門衛室裡看到的那張廢紙，更加精密、複雜十倍的微觀能量回流模型。 躍然紙上。
在傳統物理學的方程式旁邊，陸長淵甚至還標註了幾個扭曲的修仙符文。 “用低階聚靈陣替代傳統的內燃機點火室。” “透過靈氣壓縮，產生反向磁場推力。” “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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