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 桃花山莊門外的青石板路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撲通!”
一聲沉悶的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打破了村口的寧靜。 身高將近兩米、渾身肌肉像花崗岩一樣紮實的俄羅斯壯漢伊萬。 “血色修羅”的全球頭目。
此刻,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 雙膝死死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 腦袋重重地磕下去。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狠。 額頭瞬間磕破了皮,鮮血順著刀疤流下來,糊了半張臉。
但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陸爺!陸祖宗!” 伊萬操著生硬的中文,嚎啕大哭。 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我是‘血色修羅’的伊萬!” “我帶著組織所有的資產!五十億美金!”
“還有全球幾百個僱主的暗殺名單和黑料!全在這箱子裡!”
他把密碼箱高高舉過頭頂,像是在獻祭自己的靈魂。 “求您收下吧!” “我不知道是您在這兒清修!是我瞎了狗眼接了那幫資本家的單子!” “只要您能繞我一條狗命。”
“整個殺手網路,以後全聽您的吩咐!”
院子裡。 陸長淵正坐在太師椅上,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 拿著瓷勺,慢條斯理地攪和著裡面的辣椒油。
聽到門外那殺豬般的嚎叫。 他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大清早的,又來號喪。” 陸長淵挖了挖耳朵。 他放下碗,趿拉著塑膠拖鞋,踢踏踢踏地走到門外。
看著跪在泥水裡、像個血葫蘆一樣的伊萬。 還有那個舉在半空中的密碼箱。
陸長淵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五十億美金?” 他打了個哈欠。 “你們這幫當殺手的,每天刀口舔血,就攢了這麼點零花錢?” “還不夠我名下隨便一家公司交的月度稅錢。”
伊萬的哭音效卡在嗓子眼裡。 憋得他滿臉紫紅。 五十億美金啊!那是在地下世界能掀起血雨腥風的鉅款! 在這個男人嘴裡,連交稅的零頭都不夠?
“還有那個什麼殺手網路。” 陸長淵往後退了半步,生怕伊萬身上的血腥味燻到自己。 “我可是個在工商局註冊過的、正經種地的生意人。”
“我要一幫只會殺人的亡命徒幹什麼?” “帶出去給大黃當沙包,它都嫌你們肉太老,塞牙。”
伊萬徹底絕望了。 錢人家看不上。 引以為傲的殺手勢力人家也嫌棄。 這特麼是真的一點活路都不給留啊!
“陸爺!我求求您了!” 伊萬不顧一切地往前爬了兩步。 “我力氣大!我什麼苦活累活都能幹!” “我能給您搬磚!我能給您修剪樹枝!” “只要別殺我!”
陸長淵看著這個曾經在地下世界呼風喚雨的殺手之王。 此刻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扭動。 他摸了摸下巴。
目光越過院牆。 落在了後山那排新建的巨型食堂上。
那是專門給桃花大學那些諾獎教授和幾千個學生建的。 這幾天人越來越多,食堂大媽都忙得罷工了。
陸長淵眼睛一亮。 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剝削意味的惡趣味冷笑。
“力氣大?” 陸長淵指著後山食堂的方向。 “行。”
“正好,食堂洗碗的王大媽昨天嫌累,辭職回村口打麻將去了。” “你們這幫當殺手的,平時玩刀玩槍,手腳應該挺麻利。”
陸長淵低下頭。 看著滿眼希冀的伊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