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防彈玻璃被敲得震天響。 中年婦女手腕上戴著的幾隻翡翠冰種手鐲,撞擊在玻璃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趙鐵柱放下手裡的登記表。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皮微微撩起。 目光越過視窗,冷冷地看著這個頤指氣使的女人。
“排隊。” 趙鐵柱磕了磕旱菸杆,火星子掉在菸灰缸裡。 聲音沙啞,沒有半分感情。 “不管你是誰的媽,到了桃花特區,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在後面排著。”
中年婦女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一個看門的老頭敢這麼跟她說話。
“你個死老頭子,瞎了你的狗眼了!” 她那張塗了厚厚粉底的臉瞬間扭曲,唾沫星子噴在玻璃上。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叫劉玉鳳!京城孫家現在的當家主母!”
“蘇清寒那個死丫頭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陸長淵要娶她,就得管我叫聲媽!” “你敢讓我排隊?信不信我讓長淵現在就把你開了!”
排在後面的那群諾獎教授和武道宗師。 看著這個撒潑的女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但聽到“蘇清寒親媽”這幾個字,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識趣地沒有出聲。
畢竟是老闆的丈母孃。 萬一真惹惱了,這特區戶口就別想拿了。
劉玉鳳見後面沒人敢吭聲,氣焰更加囂張。 她轉頭衝著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使了個眼色。 “去!把這破門給我砸開!”
“我倒要進去看看,清寒這死丫頭找了個什麼不懂規矩的野男人!”
“丈母孃來了都不知道出來迎接,還得我親自來敲門!”
兩個保鏢仗著京城孫家的勢。 掄起手裡的電棍,就要去砸那扇由深海沉銀打造的大門。
“我看誰敢動。”
一道清冷如冰雪的聲音。 從門衛室旁邊的感應門後傳出。
銀色的液態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蘇清寒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 踩著高跟鞋,步履生風地走了出來。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籠罩著一層凍結人靈魂的寒霜。 目光死死盯著站在紅旗轎車旁的劉玉鳳。 沒有母女重逢的喜悅。 只有深深的厭惡和鄙夷。
“喲!死丫頭,你可算出來了!” 劉玉鳳看到蘇清寒,立刻換上了一副假笑的嘴臉。 她扭著水蛇腰走上前,伸出戴滿珠寶的手,想去拉蘇清寒的胳膊。
“媽在京城聽說你在這窮山溝裡找了個暴發戶,這不趕緊來看看你嗎!” “這地方雖然偏了點,但這陣法搞得還算氣派。”
她故意拔高了音調,讓周圍排隊的人都能聽見。 “媽這次來呢,也沒別的意思。” “就是你那個繼父,孫家現在的生意遇到點資金週轉的困難。” “你跟陸長淵說說。”
“讓他給孫家撥個兩三千億的投資款。” “再給媽在這城主府旁邊,批一塊最大的地皮,蓋個別墅養老。” “這要求不過分吧?他娶我女兒,這點彩禮是應該的!”
蘇清寒往後退了半步。 避開了劉玉鳳伸過來的手。 她看著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裡。 胸口劇烈起伏。
“彩禮?” 蘇清寒冷笑出聲。 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劉玉鳳,你是不是忘了。” “十五年前,我爸的公司被人惡意做空破產。” “他跪在雨裡求你把家裡的存款拿出來救急的時候。” “你是怎麼做的?”
蘇清寒的眼眶泛起一抹紅暈,但眼神卻異常冷酷。
“你不僅捲走了家裡最後一分錢的救命款。” “還帶著那份偽造的債務轉移協議。” “頭也不回地上了京城孫家的車!” “把我爸活活氣得突發腦溢血死在醫院裡!”
“我那時候才十歲!你連看都沒回來看我一眼!”
她步步緊逼。 強大的氣場直接把劉玉鳳逼得倒退了兩步。
“現在看到桃花特區發達了,看到陸長淵有錢了。” “你跑來跟我談母女情深?” “還要彩禮?” 蘇清寒死死盯著她。 “你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