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嵐往回跑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他們碰蘇靜。
十幾米的距離，他幾步就跨了過去。攤子前，灰夾克男人己經站到了鍋邊，手搭在案板上，
像是在看面鍋裡的湯。黑色衝鋒衣站在後面，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蘇靜站在鍋的另一側，手裡還拿著湯勺，沒動。
她看見張嵐跑過來，眼神動了一下，但沒說話。
“兩位，吃麵？”張嵐走到攤子前，喘了口氣，聲音儘量放平，“三塊錢一碗。”
灰夾克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吃麵。”他說，“找你談個事。”
“談事？”張嵐把湯勺從蘇靜手裡接過來，放在案板上，“我一個賣面的，有什麼好談的。”
灰夾克沒接話，側身讓開一步，露出後面的黑色衝鋒衣。
黑色衝鋒衣往前走了一步，抬起頭。
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臉很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像是很久沒睡過好覺。他的嘴唇很
幹，起了皮，說話的時候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木頭。
“你身上那塊石頭，”他說，“我們要了。”
張嵐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案板邊緣。
石頭在兜裡發燙，不是預警的燙，是那種遇到同類的共鳴感，一下一下撞著他的胸口。他能
感覺到，對面這個男人胸口的那塊碎片，也在發燙，兩塊石頭隔著幾米的距離，像是在互相呼
應。
“什麼石頭？”張嵐說，“我聽不懂。”
黑色衝鋒衣男人沒說話，只是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胸口，衣服下面，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極淡的霧藍色，和張嵐兜裡的夢核一模一樣的顏
色，透過黑色衝鋒衣的布料，隱隱透出來。
“別裝了。”男人說，“我們找了它三年。從雪山找到這裡。你帳篷裡的東西，我們翻過。你下
山的路線，我們跟著。你在橋頭給人治病，我們看著。”
張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們什麼都知道。
帳篷被翻，是他們。白色麵包車，是他們。這幾天在橋頭窺探的灰夾克，也是他們。他們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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