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的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張嵐低頭，看了一眼案板。
案板上，放著一把切面用的菜刀。刀刃很薄，磨得發亮，是他每天出攤必帶的工具。
他沒去拿刀。
他知道，拿刀沒用。對方兩個人，而且那個黑色衝鋒衣男人身上也有夢核碎片，真動起手
來，他不一定打得過。更何況，他只有百分之西十二的能量，不能硬拼。
他得想別的辦法。
“這樣，”張嵐開口，聲音放緩，“石頭我可以給你們，但不是現在。”
黑色衝鋒衣男人眯起了眼。
“你什麼意思？”
“我身上有絕症，”張嵐說，“肺癌晚期，最多半年。這塊石頭能幫我續命。我給了你們，我活
不過半年。”
他頓了頓，看著對方的眼睛。
“你們給我三個月。三個月後，我把石頭給你們。這三個月，我用它續命，你們用它……做你
們想做的研究。三個月後，石頭歸你們，我也活夠了。”
黑色衝鋒衣男人沒說話，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在拖時間。”他說。
“是。”張嵐沒否認，“但我也在給你們時間。你們現在搶了石頭，我活不了幾天，你們也少了
一個能幫你們測試石頭能力的人。我懂怎麼用它治病，怎麼消耗能量，怎麼延長壽命。這些，你
們需要。”
他說的是實話。對方找了三年石頭，顯然對它的能力瞭解不多。而他，雖然只用了幾天，但
己經摸清了基本規則——能量消耗、壽命延長、不同創傷的不同消耗。這些資訊，對對方來說有
價值。
黑色衝鋒衣男人和灰夾克對視了一眼。
灰夾克微微搖了搖頭，像是不同意。
但黑色衝鋒衣男人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
“一個月。”他說，“我們給你一個月。一個月後，石頭歸我們。這一個月，我們不碰你，但你
也別耍花樣。我們的人，會一首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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