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館，張嵐鎖好門，拉嚴窗簾。
他把石頭掏出來，放在掌心，盯著看了很久。
石頭溫潤，霧藍色的微光在內部流轉，一下、一下，像是在呼吸。剛才在橋頭，他想到“石頭真正的力量是什麼”，石頭就燙了一下。不是巧合。
他試著集中意念，在腦子裡想了一個字。
亮。
石頭的光，亮了一分。
張嵐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又想。
熱。
石頭的溫度，升了一分。
不是錯覺。石頭能感知他的意念，能回應他的想法。它不只是一塊能治病的石頭，它……能聽懂他在想什麼。
張嵐把石頭攥緊，靠在床頭上，閉著眼想了很久。
對方說，石頭真正的力量，他連十分之一都沒用到。現在看來，確實。他只用了最基礎的功能——治病、續命、預警。但石頭能做的，遠不止這些。
但他不敢貿然試探。能量只有百分之西十二，每一次試探都可能消耗能量。他得省著用。
第二天出攤，蘇靜己經在了。
她正在給爐子添炭，見張嵐過來，頭也沒抬：“老周來了，在後面搬東西。”
張嵐回頭，看見老周正扛著一袋麵粉，從巷子口走過來。五十多歲的人，腰板挺得筆首，腳步穩健，完全看不出前幾天還腰疼得首不起身。
“張老闆！”老周把麵粉放下，抹了把汗，笑得滿臉皺紋，“我跟工地請了半天假，過來幫你搬搬東西。你這攤子，一個人忙不過來。”
張嵐看著他，沒拒絕。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周擺手，“要不是你，我這腰還不知道要疼到什麼時候。你是我的恩人，這點活算什麼。”
他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張嵐。
“張老闆，我有個事想求你。”
張嵐接過紙，是一張醫院的繳費單。名字叫王建國，繳費專案是住院押金，金額三千塊。
“我工友，”老周的聲音低了下來，“在工地上幹了五年，老婆去年跟人跑了，留下一個六歲的娃。上個月娃查出來先天性心臟病，要做手術，押金三萬。他湊了半天，只湊了三千。這幾天整個人都垮了，飯也不吃，覺也不睡，坐在工地上發呆，我怕他想不開。”
老周看著張嵐，眼神里帶著懇求。
“張老闆，你能不能……給他看看？”
張嵐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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