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很快，小姑娘甚至沒感覺到。她只是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麵。
吃完麵，她把碗放在案板上，抬起頭，看著張嵐。
然後，她開口了。
“叔叔。”她說，聲音小小的，有點沙啞，但很清楚，“面好吃。”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後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娃！”她抓住小姑娘的手，“你說話了！你終於說話了！”
小姑娘看著奶奶，又看了看張嵐，忽然笑了。
笑得很乾淨，很燦爛。
張嵐站在旁邊，看著她笑，心裡也跟著暖了一下。
能量條，從百分之六，降到了百分之三。
但他覺得，值。
老太太千恩萬謝，要給張嵐錢，張嵐沒要。
“孩子能說話就好。”他說。
祖孫倆走了之後，張嵐靠在推車上，閉著眼，緩著勁兒。能量只剩百分之三，他有點頭暈，胸口悶得厲害。
上午還有兩個之前治過的老病人回來複診，一個是失眠的老太太，一個是產後抑鬱的年輕媽媽，都說好了很多，特意過來道謝。張嵐沒再動手，只是跟她們聊了幾句，讓她們回去好好休養。
蘇靜走過來，遞給他一碗水。
“你今天又治了一個。”她說，語氣淡淡的，但眼神里帶著擔憂，“臉色很差。”
“最後一個。”張嵐喝了口水，“以後一段時間，不治了。”
蘇靜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中午，張嵐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
他站在攤子前，看了一眼這個他擺了十幾天的小攤。鐵皮板車、爐鍋湯桶、案板、掛麵、蔥花、蝦皮……這些東西，他閉著眼都能摸到。
“走了。”他對蘇靜和老周說，“攤子交給你們了。”
“放心吧張老闆！”老周揮著手，“早去早回！”
蘇靜站在鍋邊，沒揮手，只是看著他。
“注意安全。”她說。
張嵐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沒回頭。
走到街口的時候，他下意識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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