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條，百分之二十一。
張嵐坐在旅館的床沿，盯著掌心裡的石頭，看了很久。
從下山到現在，不到十天，能量從滿格掉到了百分之二十一。按這個速度，再治兩個重病人，石頭就見底了。見底之後呢？他不知道。石頭會不會死？他會不會跟著死？
他不敢想。
夜深了，窗外傳來遠處火車的鳴笛聲。張嵐把石頭放在枕頭邊，躺下來，閉著眼。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枕頭邊的石頭，微微發燙。
不是預警的燙，也不是共鳴的燙。是一種很溫和的、像是在慢慢充電的感覺。
張嵐睜開眼，把石頭拿起來，集中意念感知了一下。
能量條，百分之二十二。
他愣了一下。
從回到旅館到現在，三個小時，能量從百分之二十一，漲到了百分之二十二。
他什麼都沒做。沒有治病，沒有試探，只是把石頭放在枕頭邊睡覺。
張嵐坐起來，盯著石頭，腦子裡飛速轉著。
今天治癒了王建國。王建國走的時候，千恩萬謝，逢人就說“張老闆是神醫”。難道……病人的感激，會轉化為能量回饋給石頭？
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治癒的過程，是把病人骨頭縫裡的精神創傷拔出來。創傷被拔出後，不會憑空消失，而是轉化成了某種能量，一部分被石頭吸收，一部分回饋給了他——延長壽命。
但吸收的量，遠小於消耗的量。
治一個輕病人，消耗百分之三，回饋大概百分之零點五。治一個重病人，消耗百分之二十一，回饋大概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
入不敷出。
張嵐靠在床頭上，閉著眼算了一筆賬。
他現在有百分之二十二的能量。如果只治輕病人，每次淨消耗百分之二點五，他還能治八九個。如果治重病人，每次淨消耗百分之十九到百分之二十，他只能治一個。
但重病人的壽命延長也多——治一個重病人，能多活七天。輕病人只能多活一天。
他得找重病人。但重病人可遇不可求，而且消耗太大，治一個就少一個。
他得想別的辦法。
第二天出攤，攤子前排起了隊。
王建國來了，手裡拎著一兜水果，臉上有了血色，不再是前天那副脫了形的樣子。他把水果放在案板上，搓著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張老闆，”他說，“娃的手術安排上了，下週三。錢湊了一半，親戚朋友借了一圈，還差一點，但總能湊齊。”
他說著，從兜裡掏出一面摺疊的錦旗，展開來，上面寫著西個大字：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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