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咚。咚。咚。
不緊不慢，像是在給屋裡的人倒計時。
林晚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的空地上，白色麵包車和黑色轎車還停在那裡。車旁站著兩個人，手裡拿著鐵棍，抬頭看著六樓的窗戶，像是在守株待兔。
“跑不掉。”林晚放下窗簾，轉身看著張嵐，“樓下有人守著，五個人，其中兩個有夢核碎片。”
張嵐攥緊了兜裡的石頭。
能量條，百分之十五。
“開門嗎？”林晚問。
張嵐沒說話，走到門邊，隔著門開口了。
“你想談什麼？”
門外傳來黑色衝鋒衣男人的笑聲，沙啞，帶著一點玩味。
“談什麼？”他說，“當然是談你的石頭。完整的夢核，放在你身上是浪費。你連能量都快沒了，守著它有什麼用？”
“我答應過你們，一個月。”張嵐說。
“一個月？”男人笑了，“那是給你考慮的時間，不是給你逃跑的時間。我們改主意了。現在就把石頭交出來，我們放你和那個女人走。另外，給你一筆錢，夠你治病。”
張嵐沉默了。
治病。他確實需要錢治病。肺癌晚期，手術費、化療費，加起來幾十萬。他一個擺攤的，根本拿不出來。
但他不能交石頭。
交了石頭，他活不過半年。而且，拾荒者拿到完整夢核，會開啟神域入口，到時候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不交。”張嵐說。
門外安靜了幾秒。
然後，黑色衝鋒衣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哐！
灰夾克用鐵棍砸門了。老舊的木門被砸得震動，木屑從門縫裡飛進來。
哐！哐！哐！
第三下的時候，門鎖被砸斷了，門被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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