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黑，沒有路燈。
林晚拉著張嵐的手腕，跑得飛快。她的力氣很大，完全不像看上去那麼纖弱。張嵐跟在後面，喘得厲害，胸口悶疼，能量只剩百分之九，跑兩步就頭暈。
身後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邊。”林晚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左手抬起，指尖微微發光。
巷子拐角處，一個堆滿雜物的垃圾桶忽然倒了，塑膠瓶和廢紙撒了一地，正好擋住了巷口。追兵的腳步聲頓了一下，傳來幾聲咒罵。
“走。”林晚拉著張嵐，繼續往前跑。
張嵐回頭看了一眼。
林晚的指尖還在發光，霧藍色的微光，和他兜裡的石頭一模一樣的顏色。她在用夢核的能力——意念移物。
她持有五年，能力比他強得多。
七拐八繞，跑了十幾分鍾，林晚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站在一棟老舊居民樓的樓下，樓體斑駁，牆皮脫落，樓道里的燈壞了一半，忽明忽暗。
“六樓。”林晚說，“我租的房子。”
兩人爬上樓，林晚掏出鑰匙，開了門。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乾乾淨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透一點光。客廳裡擺著一張舊沙發，一張茶几，茶几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地圖和照片。
林晚關上門，反鎖了，又拉上一道鐵鏈。
“坐。”她指了指沙發，“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
張嵐坐下了，大口大口地喘氣。跑了這一路，他的肺像是要炸了，喉嚨裡一股腥甜。
林晚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喝口水。”她說，“你的能量快見底了，別硬撐。”
張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下了那股腥甜。
“你為什麼幫我？”他問。
林晚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看著他。
“因為你的石頭是完整的。”她說。
張嵐愣了一下。
“完整的？”
“對。”林晚說，“夢核分兩種——完整的和碎片。碎片是神域崩塌時掉出來的殘片，大小不一，能力有限，只能用基礎功能。完整的夢核，是神域的核心碎片，能力遠不止治病和預警。”
她拉開風衣，露出胸口的石頭。
“我的這塊，也是碎片。比拾荒者的大，但還是碎片。我持有五年，能用到的能力，也就意念移物、製造幻覺、感知其他持有者這幾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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