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條，百分之九。
張嵐一夜沒睡好。
石頭放在枕頭邊，微光映在天花板上，一下、一下，微弱得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他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個女人的話。
“你的石頭，快沒能量了吧。”
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石頭的能量條還是百分之九，一點都沒漲。
感激回饋的能量，微乎其微。靠那個恢復，等於等死。
第二天出攤，張嵐的狀態很差。
臉色發白，嘴唇沒血色，煮麵的時候手有點抖。蘇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默默接過他手裡的湯勺，替他煮麵。
“今天你歇著。”她說，“我來。”
張嵐沒拒絕。他靠在推車邊上，看著蘇靜煮麵。她的動作很穩，下面、撈麵、盛湯、撒蔥花，一氣呵成，比他煮得還好。
老周扛著一袋麵粉過來，看見張嵐的樣子，嚇了一跳。
“張老闆，你沒事吧？臉色這麼差。”
“沒事。”張嵐擺了擺手，“昨晚沒睡好。”
老周沒多問，放下面粉，壓低聲音：“張老闆，工地上有個工友，昨天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了，人沒事，但嚇傻了，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不吃不喝，家裡人急得不行。你能不能……給看看？”
張嵐沉默了。
能量只剩百分之九。治一個輕病人都要消耗百分之三，更別說這種驚嚇過度的重病人。治了，能量可能首接見底。
“先帶他去醫院。”張嵐說，“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改天吧。”
老周愣了一下，但沒多問，點了點頭：“行，我先帶他去醫院看看。”
一上午，張嵐只賣面，沒治病。
攤子前還是有人慕名而來，問“張老闆能不能給看看”，張嵐都以“今天身體不舒服”為由推了。有人不滿意，嘟囔著走了，但大多數人還是理解，買了碗麵就走。
蘇靜站在鍋邊，煮著面，沒說話。
中午收攤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
“晚上有事？”
張嵐抬頭，看著她。
蘇靜沒看他，低頭收拾著碗筷，語氣淡淡的：“你今天狀態不對。從早上起來就心不在焉的。晚上要是有事，注意安全。”
張嵐看著她，心裡暖了一下。
“嗯。”他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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