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張嵐坐下了。
女人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茶香嫋嫋，是龍井。
“我叫林晚。”她說，“你可以叫我晚姐。”
張嵐沒喝茶，只是看著她。
“你是什麼人？”他問，“你怎麼知道石頭的事？”
林晚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和你一樣，”她說，“持有者。”
她拉開風衣的拉鍊，露出裡面的黑色打底衫。她的胸口，有一塊石頭的輪廓，比張嵐的那塊大，霧藍色的光透過布料，隱隱透出來。
“我的石頭，比你的大，能量也比你足。”她說，“我持有它五年了。”
五年。
張嵐的心跳，快了一拍。
“五年前，我在崑崙山撿到的。”林晚說，“和你一樣，山壁塌方，石頭從洞裡滾出來。我撿了它，從此就再也放不下了。”
她放下茶杯，看著張嵐。
“你知道這石頭是什麼嗎？”
張嵐搖了搖頭。
“它叫夢核。”林晚說，“來自一個叫神域的地方。那是一個上古文明留下的空間，佈滿符文，裡面漂浮著無數塊夢核。你的石頭，我的石頭，還有其他人的石頭，都是從神域裡掉出來的碎片。”
張嵐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畫面——巨大的符文空間，無數塊漂浮的石頭。
“全世界有多少持有者？”他問。
“不多。”林晚說，“大概幾十個。分散在世界各地，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持有者分幾派——一派像你，用夢核治病救人；一派像追你的那些人，想用夢核獲取力量；還有一派像我，中立，只是觀察。”
“追我的那些人，是什麼人？”張嵐問。
“他們叫拾荒者。”林晚的表情，冷了下來，“一個組織，專門收集夢核碎片。他們認為，把足夠多的夢核碎片拼在一起，就能開啟神域的入口，獲得裡面的全部力量。這些年，他們己經收集了十幾塊碎片。”
十幾塊。
張嵐想起黑色衝鋒衣男人胸口的那塊碎片。
“他們搶石頭，不只是為了研究？”
“當然不是。”林晚說，“他們搶石頭，是為了吸收能量。夢核之間可以互相吸收——一塊能量足的夢核，可以吸收能量弱的夢核，把它的能量據為己有。這就是他們要搶你石頭的原因。你的石頭雖然能量快見底了，但它是完整的一塊，不是碎片。完整的夢核，比碎片珍貴得多。”
張嵐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完整的夢核。他手裡的這塊，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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