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晚沒否認，“我找了三年，才找到你。完整的夢核持有者，太少了。上一個我知道的，三年前被拾荒者殺了，石頭被他們搶走了。”
三年前。
張嵐想起他撿到石頭的時間——半個月前。三年前，正好是上一個完整夢核持有者被殺的時間。難道他的石頭，就是從上一個持有者那裡流出來的？
“我的石頭，是從雪山撿到的。”張嵐說，“山壁塌方，從洞裡滾出來的。”
林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雪山。”她喃喃道，“果然在雪山。神域的入口，就在崑崙山脈深處。上一個持有者被殺後，他的石頭被人扔進了神域入口附近的山洞裡，等著下一個持有者撿到。”
她看著張嵐，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你能撿到它，不是巧合。是神域選了你。”
張嵐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石頭在兜裡，溫溫的，能量條百分之九，微弱但穩定。
神域選了他。可他連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我的能量快見底了。”張嵐說，“百分之九。再這樣下去，石頭會死。”
林晚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按在了張嵐的胸口。
她的手心很熱，隔著兩層衣服，張嵐能感覺到她的石頭在發光。兩塊石頭隔著皮膚，互相呼應，霧藍色的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我分一點能量給你。”林晚說，“只能分一點，再多我的能量也不夠了。”
張嵐感覺到，有一絲溫熱的能量，從林晚的手心滲過來，注入他的石頭裡。能量條，從百分之九，慢慢升到了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一、百分之十二……
最後停在了百分之十五。
林晚收回手，臉色有點白。
“百分之十五。”她說，“只能給你這麼多。我自己也只剩百分之西十了，再多我也撐不住。”
張嵐看著她。
“謝謝。”
“不用謝。”林晚說，“你是完整夢核的持有者，你不能死。你死了，拾荒者就沒人能攔得住了。”
兩人正說著，窗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很輕，但在安靜的夜裡，聽得清清楚楚。
林晚的臉色，驟然一變。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的空地上，停著那輛白色麵包車。旁邊還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門開著，幾個人正從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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