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這是我孫女，嫁人得給彩禮。一百斤口糧，一斤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去公社告陸野搶親！”
趙支書的臉沉了下來。
“林嬸子，你別得寸進尺。”
“我得寸進尺？”林老婆子叉著腰，“我養了她十幾年，吃了多少糧食？一百斤都算少的！”
陸野握著林阮的手突然收緊，骨節發出輕響。
林阮抬頭看他。
男人面無表情，眼底的寒意卻越來越重。
陸野鬆開她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他伸手摸向腰間，抽出一把柴刀。刀身己經用舊，刀刃卻磨得鋒利，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了。
陸野走到林老婆子腳邊，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他抬起手，一刀劈下。
刀刃落在她腳邊的青石上，拳頭大的石頭當場裂成幾塊，碎渣濺了林老婆子一鞋面。
村口鴉雀無聲。
林老婆子的瞳孔放大，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她牙齒打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老鰥夫早己嚇得臉色發白，轉身就想跑。
陸野把柴刀插回腰間，聲音冷硬。
“一粒糧食都沒有。人，我帶走。誰有意見，來找我。”
沒有人出聲。
趙支書縮了縮脖子，慶幸那把刀沒有落在自己腳邊。
陸野轉身走回林阮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
少女站在原地，手指絞著衣角，眼眶紅紅的。她抬頭迎上他的視線，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陸野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姑娘的眼神，似乎不太像一個從小受欺負的人。
這個念頭剛閃過，小寶己經張開雙臂，踮著腳去夠林阮的手。
“孃親抱抱，小寶走不動了。”
林阮彎腰把他抱起來。小寶立刻摟住她的脖子，把臉貼在她肩窩裡。
“回家，孃親跟小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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