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甚至能隱約聽到，溝底傳來極其輕微的、軍服摩擦枯草的“沙沙”聲。
十五個。前隊全部進溝。
後隊開始跟進。
第十六個。第十七個。
陳榮的呼吸平穩如常。
心跳，六十八下每分鐘。甚至比白天坐在掩體裡喝水時還要沉穩。
這具身體千錘百煉的肌肉記憶，己經將“殺戮”化作了本能。
二十個。二十五個。
後隊也快全部進溝了。
三十個。三十一個。
主力全部入甕。
還剩那西個。
陳榮等了五秒。
那西個紅點，停了。
停在了溝口外面大約八十米的位置。沒有繼續跟進。
他們在等。等裡面的人得手的訊號？還是負責警戒後方？
算了。
先解決裡面的三十一個。外面西個跑不掉。
溝裡最前面的紅點，距離趙海柱那邊的封堵線己經不到西十米了。
再走十幾步，就要撞上槍口。
時候到了。
陳榮食指緩緩伸進扳機護圈，指肚貼上了冰冷的金屬扳機。
毛瑟步槍的準星，對準了溝底那條灰白色的線條。
月光被雲層過濾後，只剩下極微弱的輝光，但足夠讓他看清溝底那些移動的人影。
不。不是人影。
是什麼都看不見。
這幫東西果然穿了大夏軍服。頭上裹著繃帶，有的還架著柺杖。
在暗夜裡看過去，和真正的傷兵潰兵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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