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響了。
毛瑟步槍的槍聲在夜裡尖利得像撕開一匹浸溼的粗布。
彈頭以每秒七百五十米的速度墜入幹水溝底部。
隊伍中央的一名東瀛軍官胸口爆開一團血花。
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便首挺挺地栽倒在枯草叢中。
走在稍前方的工藤反應極快。
槍響的瞬間，他就知道暴露了。
不是被口令攔住的那種暴露，而是對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要來。
這不是伏擊，這是處刑！
“散！上壁”
他只喊出了半句話。
然後手榴彈落地了。
十幾顆M24長柄手榴彈和繳獲的九七式手雷，幾乎同時被扔進那條不到三米寬的溝裡。
引信在空中嗤嗤燃燒了兩秒，然後狠狠砸進了人堆。
三米寬的溝底，兩米高的陡壁。
爆炸的衝擊波在這種狹窄封閉的空間裡，沒有任何消散的方向。
它在兩面土壁之間來回反彈，疊加，再疊加。
氣浪把枯草連根掀起，混著泥土和碎石西處飛射。
效果相當於把人塞進一口棺材裡放鞭炮。
而且鞭炮特別多，特別響。
轟轟轟！
連環爆炸把整條幹水溝變成了一條火光通明的死亡通道。
彈片在土壁上彈射，每一塊碎鐵都能精準找到人體。
工藤下意識舉手護頭。
但鋒利的彈片從臂縫裡鑽了進去，帶著熱乎乎的血珠釘進他的脖頸。
慘叫聲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因為緊接著就是步槍和機槍的火力覆蓋。
溝兩側的溝沿上，李大青的兩個班居高臨下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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