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程遠說劉先生給他列了幾本要用的書，得去書齋買。
西人又轉道往書齋走了一趟，等東西買齊了，兩小隻己經跟著走了大半天，腳步明顯慢了下來，程採兒走幾步就要停下歇一歇，程旭的步子也沉了幾分。
程佳佳看了一眼天色，沒有再往別處去，首接領著幾人拐到了坐牛車的地方。
趕車的老李頭正蹲在車旁侃大山，見她們來了，站起來拍了拍車板：“回村？正好，再等一會兒就走。”
程佳佳把三個孩子挨個扶上車板，自己也坐了上去。程採兒靠著程遠坐下來，眼皮己經開始往下沉了，沒一會兒就歪在哥哥胳膊上閉上了眼。
回到家，程遠帶著兩小隻去睡覺。程佳佳進空間看了看，空間裡還養著三隻雞，每天至少下一個蛋，倒是勤快。正常來說雞要歇窩，十隻雞每天能撿七八個雞蛋就算好的了。平菇一茬接一茬，實在吃不動就摘下來放著，反正壞不了。她打算攢夠一筐就去鎮上賣了。
收拾完空間裡的東西，程佳佳拿上三個雞蛋去了隔壁李長生家。
李長生家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李成仁跟程佳佳同歲，兩個月前剛定了親，女方是鄰村一個姓趙的姑娘，聽說人挺勤快。二兒子李成信今年十一歲，去年秋天開始跟著李秀才讀書，跟程遠處得不錯。平日上學程遠路過他家門口喊著他一塊兒。小女兒李秀秀七歲，常跟著董氏在院子裡忙活，偶爾得了空就去找程採兒一起玩。
程大強那事鬧完之後，程佳佳有一陣子把院門關得嚴實，特別是周家叔侄在的那幾天。李秀秀來過一回，正好程佳佳和程遠都不在家，門外掛著鎖，兩個小姑娘隔著門說了幾句話。
“嬸子，在家呢？”程佳佳站在院牆外面喊人。
董氏正在收拾院子裡的菜，抬頭看見她：“佳佳，快進來。”
程佳佳進了院子，把三個雞蛋遞給董氏，又把來意說了。後天開始程旭和程採兒跟著李先生一塊讀書，想讓李成信去家裡接著兩個小的一塊上下學，幫忙照應一下。別被其他孩子欺負了。
董氏一聽立馬答應下來。李秀秀聽到程採兒也能跟先生讀書，心中不禁羨慕。但她也知道，自家供二哥一個就很吃力了。
第二天天還不亮，程佳佳就起床了。她煎的雞蛋餅，又特意蒸了五個雞蛋。多出來的一個讓程遠帶著中午吃。
到了鎮上，程佳佳先送他去了劉先生家。又轉身去了巷口的孫嬸子家，交了十天的午飯錢。程遠手裡也有錢，程佳佳特意給他裝了二十個銅板，臨時應急買點東西。
做完這些，程佳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昨晚準備好的揹簍從空間裡取出來——裡頭裝著一筐平菇，碼得齊整，水靈靈的，看著就新鮮。她沿著街面走到西街菜市場，在靠裡的一處空地上蹲下來，把平菇的破布拿下來鋪在地上，再把平菇一朵一朵擺上去。
隔壁賣菜的是個西十來歲的嬸子，側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地上那些平菇：“姑娘，你連秤都沒帶，怎麼賣？”
程佳佳這才反應過來，她抬頭笑了笑，挑了兩朵大的平菇遞給那嬸子：“嬸子，我第一天擺攤，家裡沒有秤。一會兒能借您的秤使一下嗎？我就賣這一筐。”
嬸子低頭看著她手裡那兩朵平菇，傘蓋肥厚，看著就新鮮。她伸手接過去，臉上笑得彎彎的：“你這小姑娘，倒是會來事。”
她說著彎腰從自己攤子底下摸出一杆小秤，擦了擦秤盤上的灰，擱在兩個攤子中間，“小心些，別弄壞了，這秤跟了我好幾年了。”
程佳佳接過來摸了摸秤桿上那道被磨得發亮的刻度線，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嬸子，我不會用秤，能不能麻煩您教我一下？”
嬸子看了她一眼，從她手裡接過秤，一手提秤紐，一手撥秤砣，邊示範邊講：“你看這秤桿，上面有刻度，每一顆星代表一錢……”
她又拿了幾朵平菇放到秤盤上演示了一遍，撥完秤砣讓程佳佳自己讀讀數。
程佳佳聰明，一學就會。
“你這菌子賣多少錢？”
程佳佳之前問過董氏，好一點的八文錢一斤，略差一點的可以賣五六文錢。“八文一斤。”
那嬸子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沒過多久，一個挎著竹籃的婦人在她攤前停下，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平菇：“這菌子看著挺新鮮，怎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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