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採兒看向旁邊的銅鏡，自己先忍不住點點頭：“我好看！三哥哥也好看！”
“這三件都要了，”程佳佳轉頭問，“多少錢？”
“姐，你自己也買一身吧。”程遠在旁邊說了一句。
“是啊，”程採兒仰起頭來，拉了拉她的衣角，“我們都有了，姐姐也得有。”程旭站在旁邊應和。
程佳佳愣了一下，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把幾個小的挨個打扮齊整了，倒真把自己給忘了。她可不是會虧待自己的。“買！嬸子，幫我也拿一件。”
“哎！”婦人應得乾脆，轉身從後面架子上取下一件碧色的褂子。
“嬸子，給我拿一件靛藍的吧。跟我弟那個差不多顏色就行。”
婦人沒有多問，轉身把那件碧色掛回去，又取下一件靛藍色的遞過來。
買完上衣，又挑了兩條合身的褲子，各配了一雙新鞋。
程佳佳又扯了幾塊布，幾人首接穿著新衣服出了布莊。（古代染色技術沒那麼好，衣服容易掉色，洗過幾遍之後就看著舊了。不像後世的新衣服要先過一道水才穿。）
婦人滿臉堆笑的將人送出門，本以為最多扯點麻布，沒想到是大買賣。
看著天色還早，程佳佳又帶著三個孩子去了筆墨鋪，買了一方硯臺、兩塊墨錠、三支毛筆和兩刀紙，給程遠挑的好一些，程旭程採兒的略次一等，但也夠用了。
出了鋪子，程佳佳又買了兩包點心，路過街口一個畫糖人的小攤時，兩小隻的腳像被釘住了一樣。鐵板上澆出來的糖漿，在日光下發著琥珀色的光，帶著一絲焦糖的氣息。
程佳佳見狀，索性買了三個——程旭舉了一隻蜻蜓，程採兒選了一個小兔子。
程遠想起小時候爹也給他買過糖人，那時候他也挑的是兔子。今天他選了奔馬形狀的。
三人接過糖人，不約而同地第一口都遞到程佳佳嘴邊。她其實不太愛吃甜，但看著三雙伸過來的手，還是彎下腰，在程遠那隻奔馬的脊背上輕輕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含了一下：“行了，我吃二哥哥這一口就夠了。”
兩小隻聽她這麼說，才把糖人收回來，舉著捨不得吃，走兩步低頭舔一口。
三人沿著街面往劉先生家走，走到巷口時，院裡正傳來一陣讀書聲。
程佳佳沒有立刻敲門，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等到屋裡讀書聲停了，學生們三三兩兩散出來，她才上前敲了門。
劉先生昨日己經聽自家娘子提起過，便沒有多作寒暄。簡單見禮之後，他將程遠領到了堂屋東側那間小書房。
程佳佳將點心放在院子外的石桌上，兩小隻乖巧的坐在石凳上等著。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程遠和劉先生一前一後從小書房出來了。
“底子還不錯，書背得熟，就是讀得太死。這個不急，慢慢來就好。”他頓了一下，“明天先來聽一天，看看能不能跟上。”
程佳佳道了謝：“請問先生，束脩多少？”
“一年三兩銀子，書本筆墨另算。家裡困難的話，先交半年也行，不寬裕也不急。”
程佳佳點了點頭，從袖口拿出一兩半銀子，“那就先交半年的，有勞先生了。”她頓了頓，“請問學生們的午餐一般都怎麼解決？我家距離鎮上遠些。”
“多數學生會回家吃飯。隔壁孫嬸子會做飯，如果需要在這邊吃，可以提前跟她說，一人一頓六文錢。”
“多謝劉先生。”
說完私塾的事，程佳佳沒有急著走，領著三個孩子去了隔壁孫嬸子家。大致看了一眼飯菜，就是一人一個餅子，再加一碗素菜湯。沒什麼油水，也就能吃飽。好處是離得近，不用出去找小攤吃東西，安全。有十來個學生都在這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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