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佳沒有辯解，笑了一下：“叔，我知道的。”
驢車在程家門口停下來。李長生跳下車板，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家裡柴火還夠嗎？要是不夠我這兩天打一捆給你們送過來。”
“夠，我下午去山上割了草，順道拾了些枯枝，夠燒好一陣子了。叔，不用擔心我們，有事我就去找嬸子說。”
李長生點了點頭，看她把驢車趕進院子，又利落的把車板摘下來。還看見了院子裡剛搭建了一半的棚子。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出了院門往自家走去。
程佳佳給驢子填上草料和水。程遠去灶房準備做飯，結果一掀開鍋蓋，發現裡面還有西個包子。
程佳佳正好走進來，“中午買的，先一人吃個包子墊墊，今晚咱們滷肉。我試試看，要是味道行，我打算去鎮上賣。”
程遠放下鍋蓋，“姐，我跟你一塊兒做。”
“先生布置功課了？”程佳佳從吊籃上取下西個豬蹄，擱在案板上。
“佈置了。”程遠在灶臺邊站定，伸手去夠菜刀，被程佳佳按住了，“我晚點做也來得及。”
“那你先把飯做了，我把肉切一下。”
程遠轉身去淘米，兩小隻不知什麼時候也溜進了灶間，一個蹲在灶膛前等著燒火，一個踩著小凳子往鍋裡舀水。
簡單吃了幾口，程佳佳便開始準備滷肉的料。她把周景行留下的新紗布裁成幾塊，按比例配好八角、桂皮、花椒和香葉，包進布里繫緊，一個料包就好了。每種料都過了一遍秤，記了個大概數——頭一回做心裡沒底，但要讓口味穩定，就得按份量來，多少肉對應多少香料和糖鹽，都要算好。
她進堂屋拿東西，看到三個人圍著桌子都在學習。程遠先教兩小隻繼續讀三字經，兩小隻練習的過程，他再做自己的功課。
“小遠，再點一盞油燈，光線暗了對眼睛不好。別心疼油。小旭，採兒，把頭抬高點，不準離書太近。”
程採兒把頭抬起來，下巴離桌面遠了一截，程旭也跟著調整了坐姿。
程佳佳回到灶房，把焯好的肉塊和豬蹄撈出來，在涼水裡衝了一下，瀝乾水擱在案板上。鍋裡的水倒掉，重新燒熱，先把切成一塊一塊的五花肉放進去煎，煎的兩面金黃，把煎出來的豬油盛出來。再放塊冰糖進去，等糖在鍋底慢慢化開變成琥珀色，她把切好的五花肉和豬蹄一塊一塊放進去，翻了幾下，讓表面均勻地裹上一層糖色。醬色浸進肉皮，在油光裡泛著一層紅亮的暗光。
她往鍋裡倒了一勺醬油，又添了大半鍋開水，把滷料包放進去，又切了幾片姜丟進鍋裡。鍋蓋半掩著，水開後熱氣從縫隙裡往外冒，帶著香葉、桂皮和肉混在一起的香味，散出去老遠。
程遠幾人在堂屋都聞到了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慢燉的期間，程佳佳把豆皮切了，一個個系成豆扣扔進鍋裡一塊燉。又燉了一刻鐘，她拿著鏟子鏟了鏟，豬蹄己經非常軟爛了。程佳佳撈出一小塊五花肉嚐了嚐鹹淡。
“嗯，味道不錯，雖然不如閨蜜滷的把子肉好吃，但是比在同福酒樓吃的紅燒肉要好吃。”程佳佳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盛了一個豬蹄和幾塊把子肉盛在碗裡，端去堂屋。
“嚐嚐好不好吃？”程佳佳把碗放在桌子正中。
兩小隻早就等不及了，要不是程遠壓著他倆背三字經，兩人早就跑灶房等著了。
筷子還沒拿穩，程採兒先湊過去聞了聞，眼睛亮了一下，抬頭喊了一聲“好香”。
程旭比她利索些，夾起一塊己經燉得軟爛的肉，在碗沿上輕輕磕了一下，才小心地送進嘴裡嚼了起來。“嗯嗯，好吃姐姐，好吃！”
程採兒也不甘示弱，趕緊夾起一塊放進自己嘴裡。還沒嚼爛呢，就連連點頭。
程遠見兩人那樣，忍不住笑了。他夾了一小塊豬蹄，低頭咬了一口，眼神都亮了。皮燉得透亮，一抿就化，醬香和肉香裹在一起，鹹甜適中。
“姐，這個比同福酒樓的紅燒肉還好吃。”
程旭聽了，也跟著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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