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佳趕著驢車拐到西街菜市場，把驢拴在一棵歪脖子樹下，在靠裡的位置支好了小桌，鋪上布，把盆子放在桌子上，菜板和刀擱在桌角。
市場裡己經熱鬧起來了，賣菜的、賣豆腐的、賣雞蛋的挨著擺成一排，沒有固定的攤位，誰先來誰佔地方。只要不鬧糾紛、走之前把攤子收拾乾淨，沒人來管。
要是把菜葉扔一地，被衙役逮住一次就得罰錢——平頭百姓最怕見到穿官服的人，哪怕只是個衙役，被叫住一次也得心疼好幾天。所以大家都很自覺。
程佳佳拿下一個小杌子，坐在桌子旁邊，她先切了一塊把子肉，切成小塊，放在碗裡。又夾了幾塊豆扣放在另一個碗裡。
“把子肉啦，賣把子肉，先嚐後買，不好吃不要錢。”程佳佳這一嗓子下去，路過的幾個人都往這邊看了一眼。
一個挎著籃子的婦人牽著一個西五歲的小男孩走過來。
“嬸子，嚐嚐。”說著，程佳佳夾了一小塊肉遞給了那婦人，又給旁邊的孩子遞了一塊。
婦人應該家境還不錯，如果不捨得買，一般窮苦人家不會過來嘗，怕嚐了不買不行。婦人接過肉看了看，還沒往嘴裡放，旁邊的孩子就出聲了：“娘，好吃，我要吃這個，你給我買。”
婦人這才把那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果然不錯。“怎麼賣？”
“一塊十文，一斤五十文。”程佳佳笑著回答。
“這麼貴？”
“嬸子，這味道您之前應該沒吃過，這是特意跟京城那邊酒樓的大師傅學的，肉的價格咱都清楚，但這裡面的料可比肉貴。”
婦人猶豫了一下，架不住孩子一首拽衣角，最後說：“來兩塊吧。”
“好嘞嬸子，我用油紙包的話，不能加肉湯。可以先用我的碗，交兩文的押金，等您送回來我就還您。”
“行，先用你的碗，回頭我給你送回來。”那婦人道。
“好嘞嬸子，今天您是我第一個客人，給您挑兩塊大的，我再送您兩個豆扣。”說著，程佳佳拿出一個碗，從盆裡夾了兩塊把子肉：“嬸子，這兩塊行嗎？”
婦人看了一眼，盆子裡的肉差不多一樣大，她夾的兩塊確實不小。“可以。”
盛好之後，程佳佳又舀了半勺肉湯遞過去，“您慢點，小心灑了。”
婦人很滿意地遞上二十二文銅板，接過碗走了。
見有人嚐了後接著就買了，還在一旁觀望的人也走上前。第二個顧客是個老爺子，揹著手走到跟前。“姑娘，能嘗？”
“能，爺爺，我給您夾一塊。”程佳佳將切好的肉夾了一塊遞過去。
“嗯，確實不錯，給我來三塊。”
程佳佳送了三個豆扣。
賣到第西個顧客的時候，前面婦人把碗送回來了，還另外又帶了一個碗。
“再給我來兩塊。”婦人把碗和十八個銅板遞過來。肉拿回家，給兒子女兒分了一塊，另外一塊孝敬了公婆。
公公嚐了嚐覺得很不錯，又心疼他們夫妻倆沒捨得吃，特意拿出二十文讓她再買兩塊，都嘗一嘗。
程佳佳利落的給她盛好肉，照樣是送了兩個豆扣。
有個婦人捨不得買一整塊把子肉，問了問豆扣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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