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給你們買了紙和書，”說著，程佳佳把車板上的一個包袱拿下來，“看看買的對不對？”
兩小隻一聽給他們買了新書，興高采烈地拿著包袱進屋了。
董氏剛要準備去刷碗，程佳佳攔了一下：“嬸子，先回去給成信做飯吧，吃過飯再來，不急這一時。”
話音還沒落，李成仁就進來了，手裡攥著一隻小布袋：“佳佳，這是上午進貨的錢。”
程佳佳接過來，沒有當麵點，順手擱在石碾子上：“我聽嬸子說，賣得不錯？”
李成仁憨笑著摸了摸後腦勺：“主要是你滷的肉好吃，我都是按你教的法子——買肉搭兩個豆扣，人家都挺高興。”
“你在哪邊賣的？”
“在東街和南街那邊轉著，沒擺攤，就是推著車邊走邊喊，我還碰見正首叔了，他們在東街口支了個攤子。”
程佳佳聽完沒有多說什麼，各人有各人的路數和運道，同樣的貨、同樣的價錢，有人走街串巷賣得好，有人擺攤更能留住人。
母子倆又說了幾句話，便起身回去了。
程佳佳轉身進了灶間，從空間裡把堆成小山的平菇取出來一些，洗淨撕成小塊，又切了幾片五花肉。肉片下鍋煸出油，平菇倒進去翻炒，灶間裡很快漫開一股清鮮的香氣。
下午，董氏依舊早早過來了，也沒多話，先把水缸挑滿水，才蹲下來開始洗刷。
西五點光景，院門響了一聲，李成仁揹著一捆柴進來，柴捆壓得肩膀微微歪著。
董氏連忙起身過去指揮：“放這邊，慢點啊。”
程佳佳聽見動靜從灶間出來，看見牆根下多了一捆碼得齊整的乾柴，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她從口袋裡掏出五文錢遞過去：“成仁哥，以後你和長生叔有空的話就幫我打點柴，我買。”
李成仁連連擺手：“就打捆柴，要什麼錢。”說完趕緊轉身就往外走。
程佳佳還沒來得及開口，董氏己經接過了話頭：“佳佳，真不用。以後他們爺倆不用出去上工，下午閒著也是閒著，上山打柴又費不了多大力氣。再說了，你幫了我們這麼多，一捆柴還要你的錢，我們也太不是人了。”
程佳佳笑了笑沒再多說。
沒多久，李正首也揹著一捆柴過來了。把柴堆在牆角，又從懷裡掏出錢袋子遞給程佳佳，笑著說：“佳佳，這是上午進貨的錢，我們都賣完了。今天掙了不少呢！”
“買賣好就行。叔，這柴我買——”程佳佳還沒說完，被李正首打斷。
“一捆柴而己，你滷肉用柴多，我也不費多少事兒。對了。明天把子肉要十斤，豬頭肉八斤，再給我來西斤排骨和三斤豆扣。”說完，從地上拿起自家捆柴的繩子就走了。
程佳佳搖了搖頭，回灶房繼續幹活。
第二天，李成仁進了八斤把子肉、五斤豬頭肉、三斤排骨和兩斤豆扣。兩家把肉拉走，她剩的就不多了。送下程遠，程佳佳趕著驢車去了同福酒樓。
嚴掌櫃這次沒有在後堂，而是在前面的櫃檯前撥算盤，聽見門響抬起頭來，見是程佳佳，臉上便浮起笑意，放下算盤迎了過來。
“程姑娘，我們東家應了。不過有兩點要求。第一，送來的滷肉必須保證品質，要是吃出問題，東家那邊不好交代。第二，只能供應我們同福酒樓。”
程佳佳站在櫃檯前，聽完沒有立刻應聲。她抿了抿嘴，“嚴掌櫃，從我這邊出去的貨，品質我敢擔保。至於獨家供應——”她頓了一下，“實不相瞞，現在有兩家從我這裡進貨，走街串巷地賣。都是當初我家困難時幫過我的，我不能斷了他們的營生。我打算再發展一到兩家，但也都是零散的小買賣。只供應同福酒樓一家，我確實沒法答應。”
嚴掌櫃聽了，眉頭微擰。他正要開口，程佳佳又接了一句：“不過嚴掌櫃請放心，從我這裡進貨走街串巷的，都是散賣，跟供應酒樓不衝突。至於其他酒樓會不會從他們手裡轉買，這個我不能擔保。而且，您也知道，這口味是鎮上頭一份。就算是我自己擺攤，我也不確定哪些顧客是酒樓派來的。”
嚴掌櫃沉吟了一會兒，手指在櫃檯上輕輕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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