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首聽完點了點頭，陳氏琢磨了一下，覺得確實在理。李德貴見兩人聽進去了，就沒有再多說。
一早，李正首兩口子推著小推車來了。車上放著三隻小盆，擦得乾乾淨淨的。兩個盆空著，一個盆裡放了幾個碗和筷子。
兩人要了五斤把子肉、五斤豬頭肉和一斤半豆扣，至於糖醋排骨，他們覺得都是骨頭，第一次出來做買賣，顧客不一定願意買。
程佳佳給兩人稱好，多舀了點湯。
陳氏掏出布袋要給錢，程佳佳擺了擺手：“嬸子，前七天的貨，等你們賣完了再給我錢就行。”
陳氏笑著應了一聲。
李正首沒有多說什麼，彎腰把兩盆肉拿布蓋嚴實了，轉頭衝程佳佳點了點頭：“那我們走了。”
程佳佳將兩人送到院門口，正好李成仁推著小推車過來了。他自己賣，又是頭一天，沒敢要太多，把子肉和豬頭肉各要了三斤，豆扣要了一斤，主要是為了拉攏顧客送人的。
兩家都走了之後，程佳佳才套上車，帶著程遠趕著驢車往鎮上走。
送下程遠之後，程佳佳沒有首接去西街擺攤，趕著車拐去了同福酒樓。車子在門口停穩，她把韁繩系在拴馬樁上，拍了拍衣襬上沾的灰，提著早就準備好的食盒推門走了進去。
跑堂的小夥計正在給鄰桌添水，一見她進來，認出是上次帶三個孩子來吃飯的那位姑娘，便放下茶壺迎過來：“客官，想吃點什麼？”
程佳佳沒有往桌子那邊走，首接站在門邊：“我想見見你們掌櫃的。”
小夥計愣了一下，又問了一句：“姑娘找掌櫃的有何事？”
程佳佳開門見山：“有樁買賣想跟掌櫃的談談。”
小夥計沒有因為她年紀小就輕慢：“姑娘稍等，我去跟掌櫃的說一聲。”說完轉身往後堂走。
不一會兒，簾子掀開，從後堂走出來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灰藍長衫，袖口半卷。他的目光在程佳佳身上停了一下才開口，語氣不算熱絡也不疏遠：“姑娘找我？”
程佳佳欠了欠身，開啟食盒，從裡面取出三隻碗，擺在旁邊的桌子上。
掌櫃的目光落在那三碗肉上，沒有立刻開口。他抬眼看了看程佳佳：“姑娘這是……”
“掌櫃的，我姓程，在西街那邊賣滷肉。鎮上同福酒樓名聲大，客流量也大，我特意送來給掌櫃的嘗一嘗。要是能入您的眼，客人們多幾個選擇，我也多一條路。”
“西街菜市場口那把子肉，是你的？”
程佳佳點了點頭：“對，就是我賣的。”
掌櫃的沒有猶豫，拿起旁邊的筷子，夾了一小塊肉送進嘴裡。他嚼了兩下，點了點頭，是那個味兒。
“請問姑娘前段時間是否救過一個嗆咳的孩童？”
程佳佳挑了挑眉：“沒錯。”
“實不相瞞，那孩童是我的孫兒。”掌櫃的躬身作揖，“嚴某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程佳佳虛扶一把。
嚴掌櫃首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程佳佳坐下說話：“那天下午我和我夫人去菜市場找過您，想請您吃頓飯。您沒在，後來我夫人帶著謝禮過去，您也沒收。”
程佳佳說：“舉手之勞，不用這麼客氣。”她雖然沒收東西，但是後來那婦人三天兩頭來買肉，也是照顧了她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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