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他便道:「那可真巧,我也認識一戶姓寧的人家,正住在淮南。」
「寧姓又不稀奇,碰上同鄉有什麼奇怪的?」
他看著我,忽然問:「你當真沒什麼話要和我說?」
我越發聽不明白,想了想,認真道:「你若是要尋人,不妨告訴我是哪一家,我可以替你問一問。」
沈越臉上那點笑徹底冷了,起身便走,也沒再給我一句解釋。
我不曉得他發的哪門子脾氣,便沒往心裡去。
誰知過了一陣,下人慌慌張張來報:「夫人,二少還沒走,他和二爺起了爭執!」
原來沈越等在府門,攔住了剛回來的沈衡,兩人一道去了書房,裡頭動靜不小,像是已經動起手來。
我一聽便急了,趕去書房,伸手推門。
門才開,便聽沈越怒聲質問:「二叔,你冒用我的身份,把和我定親的姑娘娶走了,這算什麼?」
12.
我停在門口,一時竟邁不動腳。
原來和我定親的是沈越,船上那兩人並沒說錯,是我自己認錯了未婚夫,而沈衡也沒告訴我。
大哥那些嘆息、侄子見我時的古怪,乃至沈衡那晚問的話,忽然全有了解釋。
我看向沈衡,他也正望著我,目光碰上,便慢慢垂下了眼。
沈越搶先道:「你聽明白了?原先與你定親的人是我,他從頭到尾都在騙你!」
可我的目光已落在他二叔臉上,別的話一下顧不上了。
他眼角的青痕那樣顯眼,看得我心裡發緊。
「你打他了?」
沈越尚未應聲,沈衡已上前握住我的手:「不要緊,方才躲了一下,碰到櫃角了。」
我更氣了:「他是你二叔,你也敢動手?」
「是他先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那也輪不到你打人。」
沈越還要說,我打斷他,壓著火氣道:「當初是你不願娶我,沈家失信的名聲,難道該由你二叔來擔?」
「他接下這樁婚事,替你們大房收拾了麻煩,你不來道謝,倒還有臉跑來問罪?」
「至於他有沒有騙我,那是我和他的事,我自會問,用不著你代我出頭。」
沈越被堵得臉色難看,我越發看他不順眼。
「如今見我不是你們說的醜陋粗鄙,便後悔了?先前嫌棄我的時候,怎麼沒記著還有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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